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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摄影的肤浅

2015-1-21 16:12| 发布者:cpnoz| 查看:10865| 评论:5

摘要:在所有的艺术门类里,摄影最尴尬。虽然“摄影家”们已经进行了100多年的“艺术创作”,但艺术界却有人挖苦摄影史就是鹦鹉学舌的历史,时下的国内摄影界,尤其是依旧占据主流地位的“沙龙摄影”和“画意摄影”,他们 ...

 

在所有的艺术门类里,摄影最尴尬。虽然“摄影家”们已经进行了100多年的“艺术创作”,但艺术界却有人挖苦摄影史就是鹦鹉学舌的历史,时下的国内摄影界,尤其是依旧占据主流地位的“沙龙摄影”和“画意摄影”,他们的理论架构至今仍建立在绘画的理论基础上。

 

一种体系的建立,首先应该有合理的分类、选样,摄影应该怎么分呢?目前,我国常见的有三种:一是经验性质的,分专业和业余;二是修辞学性质的,分风光、静物、肖像、人体等等;三是美学性质的,分纪实摄影和画意摄影。事实上,这三种无论哪一种都和摄影的本质无关,它们同样适合于其他图像艺术。

 

罗兰?巴特说,摄影的本质是“新奇”。就工具角度来看,照相机的出现得益于工业文明,它从根本上是有异于画笔、刻刀这些已经伴随了人类漫长进化过程的简单工具。“新奇”是照相机最初给人们最具震撼的感受。这种“新奇”来自于快门的速度超过任何一种平面造型艺术的手工作业速度,从而在乎面上凝固了时间。

 

所以,摄影的本质应该是再现一些“时机”、“机缘”或者说过去的实在事物,但当前中国传播最广的摄影作品偏偏都不是这类东西。我拜读过一对父子摄影家相隔50年的作品,在他们的作品里你读不出时间的变迁,两代人所做的就是将中国传统文人的吟风弄月从宣纸直接延伸到了相纸上,只是一味地把晓风残月、良辰美景作为集中表现的主题。

 

而在西方,从上个世纪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开始,随着摄影技术水平的提升和先锋艺术观念的激励,摄影家们早早地摆脱了摄影作为“从传统绘画的角度对现实精确再现”的功能,把摄影作为可以与社会生活发生多种联系的媒介,对历史与记忆、文化的交流与冲突,个人与社会的关系等各个层面展开讨论,从而获得了充分的自信和公众的尊重。

 

今天,虽然也有一些具备社会意识的摄影家开始关注现实问题,并在上个世纪末掀起一股纪实摄影热潮,取得相当的成果,但有时却引起普遍的警觉和提防。所以,相对来说,占据我国摄影界主流地位的依然是那些“沙龙摄影”和“画意摄影”。

 

这些“摄影家”或者对器材特别发烧——格外讲究照片的专业素质,满嘴的影调、颗粒、锐度等等这些专业技术术语,谈的全是相机厂工程师关心的问题。他们基本不关注照片内涵,只要技术质量达不到他们认可的那些指标,便不被看做是“上档次”的摄影艺术。

 

或者有一种特别浓重的农民情结——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的中国美术界曾成一时风气,但到80年代中期,这种潮流便结束了,因为那些下过乡的画家们不再沉湎于对往事的回想,转过来面对80年代中期以后日新月异的社会现实。摄影界则不然,到现在也还对农民不依不饶,这些“摄影家”时不时地要奔赴那些穷乡僻壤,拍农民的生活、表情,黑黝黝的、没有赘肉的后背,努力地寻找一点儿沧桑感。事实上这种摄影不过是一种旅游观光客式的猎奇过程。一个身穿满是口袋的衣服、背着好几架奇形怪状的高级相机的城市人,对乡村而言,更多的是对别人构成一种威胁和征服,作品中的“悲悯”,无非是为了各种名目的大奖、大展做出的投机之举。

 

或者心中总是充满莫名的神圣感——摄影界至今还坚持着美术界早已放弃的一种美学模式,动辄就是长城、长江,黄山、黄河,西藏、内蒙,非得拉出一个气势磅礴的架式来显示国家和人民的伟大力量,但他们这些作品给人的感觉往往类似于那些晚会上的歌曲,初听底气十足,其实毫无实际内容,只是构成了一种虚假的美学指标。

 

最常见的就是我前面提到过的“吟风弄月派”。几十年都过去了,他们还在倡导和实践一种十分简单化、庸俗化的摄影美学。他们认为所有艺术都要表现所谓的“真、善、美”。其实,人们喜欢“美”是因为我们从未到达过这样的境界,它永远是极遥远的一个存在,它只给人希望,但它回避了许多人生实在的苦难。从这个角度来说,提倡“真、善、美”,并不能体现现实的辉煌美好,反而恰恰表现了人们面对生存现实时的惶恐、回避和无望。

 

为什么摄影界会混杂着数量这么庞大的看起来很“专业”、其实很业余的人呢?

 

相对其他的“艺术”而言,摄影的门槛是最低的,这是一个工具先行的行当,只要你有钱买得起相机就可以入行,加之它技术含量不高的便利操作,和产生影像的瞬间本身具备较大偶然性,在一定程度上误导了人们对摄影的认识。正如我前面讲到的, “沙龙”和“画意”的大行其道是有特殊的历史背景的:从早期的西方来看,当时的“高艺术摄影”和“画意摄影”更像是在照相机发明的最初阶段为了迎合大众审美认可的直接广告——从细腻逼真的现实还原性出发,满足一般人最基本的审美要求,从而接受照相机这样一种可以让任何入轻易驾驭就得到逼真影像记录的新工具;而国内几十年来一直停留在这种阶段,一方面是对言论(纪实摄影也是一种直面现实的语言)的限制,另一方面是因为这种东西和中国传统的文入画(这种文人画不仅仅是那些真文人的作品,同时还包括民间匠人对文人心摹手追的模仿秀)的那种小情趣有着某种气质相近的一面,所以几十年来一直有大量的人去追随,而且还成了最具中国特色的摄影风格,但可惜的是”沙龙”早就不是世界摄影的主流。

 

前些天,我在国内一本摄影专业杂志上看到一篇说什么快乐也是摄影的一种追求的文章,大致意思是《现在学摄影的人很多,这是多好的事情呀,可偏偏有人居然说玩“沙龙”不高明,要打击这种繁荣,其实冲着娱乐自己去搞摄影也是一种追求,犯不着都那么责任感沉重地去搞什么纪实之类的。》说实话,看了这样的文章我就觉得可笑:首先,谁说摄影的快乐就只能从“沙龙”里得到?其次,你哪来的自信,认为4000万有相机的人们就认同你说的这种摄影的快乐了?试图用“快乐”来解决对摄影本质或者目的的讨论实在是太不靠谱儿了。

 

或许,纪实和“沙龙”经年之争的最终意义并不在于它们最终分出个高下,但这样的争论至少能给大家一些启发——毕竟,一个处于人均GDP超过1000美元的历史跨越性年代的人们做的事情必定会有别于人均GDP300美元的年代,4000万有相机的人们里肯定有不少人需要听到摄影具备娱乐功能之外的其他说法,所以,别这么小看了他们,轻易地就把那么多人拉到你的阵营里去,你好歹得让大家自己有个选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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