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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影像与世界和时代结缘 晚报记者对谈“中国最好人像摄影师”的肖全

2017-11-8 15:20| 发布者: cphoto| 查看: 138| 评论: 0|来自: 北京晚报

摘要: 世界顶级摄影师马克·吕布镜头下的肖全肖全1995年拍摄的姜文肖全1990年拍摄的崔健肖全镜头下的张艺谋肖全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首位获准进入中国拍摄的世界顶级摄影师马克·吕布当时在中国的工作助手,他们一起用 ...

世界顶级摄影师马克·吕布镜头下的肖全

肖全1995年拍摄的姜文

肖全1990年拍摄的崔健

肖全镜头下的张艺谋

肖全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首位获准进入中国拍摄的世界顶级摄影师马克·吕布当时在中国的工作助手,他们一起用相机记录了中国改革开放最前沿的时代影像。1996年,这些照片以《我们这一代》的名字汇集成册正式出版,肖全由此成名。看过他照片的人,对他的评价是:“拍谁就是谁一生中最好的照片。”

转眼十几年过去,他的关注点转向了一个个普通人,唯一不变的,是他永远敏锐的眼睛和心中对每个生命个体的关怀。

今年,他在北京启动了自己的全球巡展,《我们这一代》、《今日肖像》和《美丽世界》三个不同主题和内容的专题摄影展,分别在民生美术馆、今日美术馆和官舍·会美术馆同期举行,展现着肖全眼中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今日美术馆的展厅里,还特设了一个拍摄区,肖全会不定期地在这里为幸运的观众拍摄肖像照,这些普通观众的照片当时就会投影在展厅的墙上,成为影展的一部分。

记者采访他的时候,他正在为将要送给观众的照片专心签名,偶尔抬头看一眼展厅里的观众。忽然,他指着一个正在看照片的女孩说:“我想拍她!”然后悄声对记者解释道:“这个女孩是个网红,我还没有拍过这个类型的人。他们是这个时代。”

站在肖全的镜头前,浓妆艳抹的女孩摆起姿势,但肖全并未摁下快门。而当他摁动快门时,显示器上出现了一张令人惊艳的脸,有着那个女孩面庞上很难发现的纯真感。肖全兴奋又得意地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拍的是我这里!这就是我的神奇之处!”说着,他手舞足蹈起来,就像个孩子。

对谈记者:王润
对谈嘉宾:肖全(著名摄影师)

内心清净就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境界

记者:很多人了解你,都是通过你早期为很多文艺界名人拍摄的极富个性的照片。你是怎样开始这项工作的呢?

肖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我在一本杂志上,看到一张美国诗人庞德的肖像照片,给我很大的触动,我觉得应该为中国的当代文学艺术家也拍出这样的照片。这个念头出现后,我花了十来年时间做这件事情。

记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想过再为今天的他们拍摄肖像呢?你在内心深处,能够接受他们现在无论是外表还是精神气质的巨大变化吗?

肖全:当时的想法我已经完成了,我不见得要一直再做这样一件事情,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事要做。而且确实他们很多人都发生了很大变化,我当然能慢慢接受。但我很早之前曾写过一篇文章,希望不要让他们太快地老去。因为我认识这些人、拍过这些人之后,就希望我所拍的每一个人都特别特别的好,甚至不想听到别人对他们说三道四。比如说窦唯虽然变胖了,但他的那颗心一直都在,我太喜欢窦唯了,非常欣赏他的才气,他一直都那么牛。

记者:在您拍摄的名人当中,好像杨丽萍是拍摄时间最长的。

肖全:我从认识杨丽萍之后,一直到现在还在给她拍照片,她也是唯一一个持续到现在我还拍摄的人。在我的拍摄经历中,拍三毛和杨丽萍照片的时候,我有过两次特别明显的感觉,就是感觉自己一下子放空了,所有摁快门的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在那一刹那,就像与另一个世界连接了,进入了无我的状态。

记者:就像有些写作的人,最好的写作状态就像是被神忽然握住了自己的手,能够写出连自己都惊叹的文字一样吧?

肖全:对,就是那种感觉,无论是写诗也好,写作也好,都这样,其实那个时候,那一刹那,就无我了。因为我们平时,会有很多杂念,但如果你内心清净的话, 就会进入一个完全不同的境界,感受到不同的东西。其实就是你那颗心,你那颗心清净,就和那个境界连接了。我拍摄的相片,其实都是我内心的一种投射,因为我心里面就是这样的,所以有些时机为什么我不拍,因为这都是我自己主观的选择。有人问我怎么理解摄影?我觉得摄影虽然有所谓的纪实的功能,但又是一种创造。

要最大限度地理解和尊重自己的拍摄对象

记者:很少有人同时举办三个不同主题的展览,您的这三个展览的各自特色是什么呢?

肖全:民生美术馆展出的是《我们这一代》的全部作品,一共345张。今日美术馆展出的照片,是2012年我和演员周迅、《转山》的导演杜家毅,一起为联合国做了一个公益项目,叫《2032,我们期待的未来》。我们的图片被联合国170多个成员国传送,也被当时的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收藏。在官舍的展览《美丽世界》,是我从2007年开始在世界各地旅行的照片,比如叙利亚、尼泊尔、仰光等等。这是一生都要进行下去的长期项目,我带着自己的灵魂游走,用镜头去追寻时间与空间的边际。

记者:您现在的镜头,更多对准了普通人。拍摄他们,和拍摄名人肖像,有什么不一样之处呢?

肖全:其实我拍人像,不是以拍名人还是拍老百姓来区分。我特别喜欢德国的一个摄影大师奥古斯特·桑德,我认为他是人类肖像的宗师,他在1914年拍摄了他的民族,那些浪漫的、高贵的人像,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摄影师。我就想,为什么我不能拍我自己的同胞?所以我觉得这个事儿就是我应该去延续的工作。我很认同奥古斯特的态度,就是要最大限度地理解和尊重自己的拍摄对象,并通过自己的图片告诉别人:“你们是人类的一员。”

记者:您曾经跟随马克·吕布工作过一段时期。大家都知道他对中国是一个特别重要的摄影师,那么他对您最大的影响是什么呢?

肖全:马克·吕布让人敬仰,却难以效仿。我觉得他对我最大的影响,是让我知道了作为一个职业的摄影师是如何面对他的工作和生活的。马克·吕布到了80多岁,还在不停的工作。2003年,他80岁生日的时候,我寄给他一套明信片作为礼物,都是我拍摄的他在中国工作和生活的照片。我在明信片上还写了一句话:“送给一个80岁还在拍照片的人。”他收到我的礼物,非常非常开心,他说:“你的这些照片,令我的家人和朋友对我刮目相看。”

马克·吕布最后一次来中国的时候,是2010年的3月。他已经87岁了,非要爬到上海大厦顶楼去拍照片,那天下雨,刮着风,特别特别冷,老头拿着机器手一直在抖,他太太好心疼他,但是我们都静静地在他旁边,不敢去打扰他。在我心中,马克·吕布就像是我身后的大树,我一定会像他那样,死磕到底。

记者:现在这个时代,很多人都喜欢拍照,而且每个人一部手机,都可以拍,又有各种修图的技术,您怎么看待这样一个时代呢?

肖全: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影像丰富的时代。但我仍然认为这是一个创作的时代,我仍然愿意用良性的健康的概念去表达。因为图像的传播,确实给我们带来太多方便。就像很多人都会唱歌,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朱哲琴;很多人都会跳舞,但都跳不过杨丽萍;每个人都有笔,但为什么只有个别人成为了苏童、叶兆言、王安忆、北岛、顾城?我觉得最重要的不是工具,而是这颗心。你的心里想说什么,想通过它表达什么,这是最重要的。

我有一次拍摄一个残疾的歌手,叫吴海妹。我刚开始给她拍照的时候,她很不自在,因为她戴的是假肢。我就对她说:“你右手遇到点麻烦,但你还有左手,你可以摘花,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然后就转过身,把假肢给卸下来了。然后在镜头面前的她,没有任何的抱怨和恐惧,特别自然的笑。我拍摄过的对象,他们能感受得到我的真诚,他们对我也特别的好。我遇到的这些人,他们其实也都在帮助我认识人生。所以我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心怀感激。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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