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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芬 —— 登上《时代》封面的中国摄影家

2017-11-9 10:54| 发布者:zhcvl| 查看:846| 评论:0|来自:选自:衡阳日报

摘要:2014年11月,摄影家陈长芬一家回到故乡——衡东县霞流镇平田村。带着关山万里的风尘回家,陈长芬感慨万千:“这次带着全家回乡认祖归宗,并不是磕个头烧个香,而是要让儿孙们记住他们的老家在哪里,在湖南省、在衡东 ...

2014年11月,摄影家陈长芬一家回到故乡——衡东县霞流镇平田村。带着关山万里的风尘回家,陈长芬感慨万千:“这次带着全家回乡认祖归宗,并不是磕个头烧个香,而是要让儿孙们记住他们的老家在哪里,在湖南省、在衡东县、在霞流镇、在平田村。记住他们的基因在哪里,在在洣水、在湘江、在南岳衡山,在楚国……”

陈长芬在摄影创作中

“从13岁看到相机,

没想到一辈子与长城结下了不解之缘”

陈长芬中等身材,和眉善目,满头华发,脑后扎着一个发结,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焕发。他13岁时离开家乡外出求学。18岁那年,他省吃俭用,买来了一台捷克相机,并购来一些摄影书籍坚持自学。21岁那年,他的处女作《荷花》发表在《广东画报》上,他欣喜若狂,立志要做中国最好的摄影师。

机遇总是垂青那些有准备的人。1965年,瑞士总理给周恩来总理写信,请求寄送宣传中国的航拍照片。正在中国航空公司工作的陈长芬接到任务后,在飞机上俯瞰万里长城,他被深深地震撼了,他决心用镜头聚焦长城,穿越时空,让长城走向世界,让世界了解中国。

从此,20多岁的陈长芬背着30多公斤重的摄影器材几乎与长城日夜相伴,他成了长城的影子,长城也成了他生活的重要部分。他一直坚持拍摄无人区的长城,就是想把没有经过人工破坏,真正历史遗留下来的长城原原本本地记录下来,让后人能够享受这份珍贵的遗产。

1979年,陈长芬拍摄的《红长城》,着力展示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给祖国带来的蓬勃活力,一炮走红,确立了他在中国摄影界的地位;1987年6月,中国美术馆举办了“陈长芬艺术摄影作品展”,同年9月,中国人民美术艺术出版社出版了《中国摄影家陈长芬作品集》,其《关山万里》作为封面照片获得瑞士图形摄影87鉴专业摄影最佳奖;1988年12月,中国摄影协会首次举办陈长芬摄影艺术研讨会。

(1989年《时代》杂志纪念摄影术发明150年特刊封面,陈长芬在列)

1989年8月,陈长芬被评为摄影术发明150年来世界十大摄影名人之一,他俊朗的肖像刊登在美国《时代周刊》杂志封面上,这是中国艺术家首次荣获此殊荣。两个月后,他摘取了首届中国摄影艺术最高奖——“金像奖”。 1999年8月8日,他拍摄的《长城史诗》再度出现在中国美术馆正厅,震撼首都各界。

1997年1月,陈长芬被编入《世界摄影史》,书中评价:“陈长芬对摄影美学潜力的领会,在他的航拍的大地、日月等照片中,把现代美学观念与古老的哲学思想融合了起来。”著名诗人、评论家雁西说:“陈长芬先生的作品大气磅礴,每一张照片都有故事……读他的作品,会被他至纯、至真、至美的‘大境’所感染和感动。”

陈长芬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完成了“大地”、“星空”、“翰海”、“长城”四大系列的风光摄影创作,至今已有数百幅作品被国外收藏,美国、德国、英国、瑞典等多家顶级杂志和出版机构多次介绍过他的作品,他先后应邀到法国等20多个国家进行访问和讲学。

长城上有很多构造特别的烽火台,屹立在高高低低的群峰之上,就陈长芬作品的质量和数量而言,他当之无愧是中国摄影艺术中一座令人景仰的烽火台。

“我拍长城的唯一目的,

就是希望人世之间不再有隔墙”

陈长芬说:“家乡给我的遗传基因是:认死理、不服输、锐意进取、勇于担当。”

带着这种基因的陈长芬在48岁时决意做一个自由人。当年他是《中国民航》杂志社副总编,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事业亦如日中天。他却作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辞去公职,把毕业精力献给他钟爱的摄影艺术事业。自此,他开着一辆旧吉普车三天两头颠簸于山川旷野之间,创造了半个月13次往返长城的记录。

“我拍长城的唯一目的,就是希望人类之间不再有隔墙。” 陈长芬介绍着拍摄长城的艰辛、乐趣和感悟。他从1965年开始拍摄长城,一些鲜为人知、沉寂在深山峻岭中的长城,因他的作品而闻名。

(TGW-04-018new2 2006 11 1 陈长芬摄)

将绵延在雄浑苍凉山脊的古朴长城记录在胶片上,是陈长芬每日的“必修课”。陈长芬喜欢冬天拍长城,因为“从艺术角度,积雪下更能显示出长城的轮廓、造型和线条,从思想上,也容易萌生一种怀古感,产生一种沧桑和凝重。”

陈长芬说:“过去,我们从书本读到的是长城是残酷的、封建的、专制的,里面有孟姜女哭倒长城的传说。但拍了50年,这些概念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作为一个艺术家,我看到的是一种视觉,一个美的东西,一个自然的、巨大的雕塑品,一种大地艺术。50年拍长城,开始说不清长城,现在很明确地体悟到‘四海一家’,我希望人世之间没有隔墙,我们能亲和地与世界各种肤色的人交流,如果这样,世界就没有了战争,实现真正的和平、民主、自由、平等了。”

“当老百姓有需求的时候,

艺术家就应该挺身而出”

陈长芬喜欢从空中俯瞰大地,更喜欢从大地上仰望星空。那日月星辰所构成的奇妙图案,使他如同孙悟空一般升腾到宇宙太空之中,领略着世界的壮观与恢弘。

谈到他的艺术作品时,他当仁不让:“我的作品表达着我的灵魂,包含着对世界、对生活的表达。一个艺术家,如果不为老百姓服务,就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艺术家。当老百姓有需求的时候,艺术家就应该挺身而出。艺术家是人类灵魂工程师,必须有独特的人格魅力,着力表现家乡父老的灵魂和人世间的大善大美,永远不被世俗污染,同流不合污。我最讨厌那些一手拿着钞票,一手拿着作品的人。中国艺术要走向世界,必须消除这种铜臭味。

艺术作品是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文化靠的是灵魂沟通,我看准的东西坚决不动摇,国家利益、人民利益至高无上;艺术家虽然不是政治家,但必须有政治头脑;摄影界中的高官不少,我不刻意去吹捧。每个人身上都有艺术细胞,这是属于精神层面的东西,可用来陶冶自己的情操,净化自己的灵魂,没有这种境界,就成不了艺术家。

艺术家是最痛苦的,没有痛苦就没有真正的艺术,一个艺术家要成长,必须经历一些苦痛,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接受灵魂的洗礼,经受生活的磨炼,才能脱颖而出。”

陈长芬在长城的怀抱里奔走了半个世纪,他说长城虽然是专制社会下的产物,但他拍摄的是艺术作品,服务对象是普通老百姓。2009年5月,他又一次来到了长城边,听说一个97岁的中国老太太从没照过相,他内心涌出一种激情,一种愧疚,一种悲哀。

当时没带摄影架,老人被儿子背下炕,换上崭新的衣服,将头发梳了又梳,像出席村里一个重要的聚会。陈长芬虔诚地跪在地上选择最佳角度,“咔嚓”一声,拍了一张24英寸的照片,再给她全家照了一张“全家福”。 在这种服务过程中,他的心灵得到了一种满足,灵魂得到了一次洗礼。他甚至想为这位老人拍一部电影,讲述长城边一个中国老人的故事;每年为老人祝一次寿,彰显出一种中国精神。

一个月后,陈长芬如约送照片过去,老太太拿着那张照片前看后看左看右看,喃喃地说:“这照片怎么像我呀?”她干枣般多皱的脸上有泪水在闪动,流泪的老人突然冒出了一句:“我想妈妈了!”

三个月后,陈长芬又去了老太太的家,那天,正下着大雪,长城内外,白雪皑皑,老太太的儿子玉满告诉他:“老人走了。”他对着老人的坟头方向磕了个头。

陈长芬把老人慈祥、善良和纯朴的形象留给了社会。50年来,他拍摄长城边的寻常百姓占了整个作品的60%以上。目前,他已完成《长城两边的百姓》的拍摄,此书将于近日出版。

“万里长城是人类最古老的英特网,

要把中国故事讲好”

“最古老的英特网就是中国的长城,长城是中华民族千百年留下来的瑰宝……这里的一花一草,一山一水,一砖一石,都是我们的文化遗产,我们家园中的一部分……”(1999年《长城史诗》自序)陈长芬以豁达的心境,阐释着他对艺术、对社会、对人生的理解。

一次,三次遨游太空的美国波音公司副总裁布鲁斯特·肖陪着他参观休斯顿航天中心,陈长芬问:“你在太空看到了中国的万里长城吗?”

“看到了,长城是有史以来唯一在太空中可见到的人类建筑物。”

陈长芬感到了一种惊奇,一种欣慰。长城,是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象征,不但表现在国际上,还在太空中。

外国媒体报道说:“中国有许多伟大的故事,中国人没讲好,或者讲得不到位,没有用平和的、细腻的、讲故事的方法作表达。”陈长芬说,中国有才气的人不少,但走向世界缺乏一种沟通,如何让外国人看得懂、听得懂、吃得懂,如何将艺术财富变成社会财富,这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大课题。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后,文化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走进法治的社会很简单,就是对号入座。我们每一个搞艺术的要选择适合自己的题材,找准人生的摄影点。

第一,不能随“俗”,“俗”字左边是“人”,右边是“谷”,民以食为天,如果太俗了,一天到晚只会躺在谷堆里吃饭。

第二,不能乱“性”,“性”字左边是一个“竖身”旁,右边一个“生”字,从表面看,只会生产,只会生孩子,但性是美好的,是繁衍后代传承民族文化的美好事情,任何艺术家都不能乱“性”,违背自然规则。

第三,就是个“伪”字,说的是伪装自己,但不是虚伪,为了保护自己,不意味着去攻击别人,做人也有伪装的一面。

第四个字是“懂”,懂不懂生活、社会、历史、世故、人情没关系,关键是要懂道理,因此,我们要懂得古今中外一切美好的人和事,不断学习,提高自身素质,不然,拍出来的照片就没有内涵,没有震撼力。现在,有些外国人戴着有色眼镜看中国,外国报道中国负面的东西多,东方文化对西方有种神秘感,我们一定要努力去改变,慢慢改变他们的思维方式,影响他们的观念,增强我们的底气,与外国人平起平坐。

尽管我们的文化艺术平台在世界上的位置不够,但没有高贵与低下之分,相信通过我们坚韧不拔的努力,用中国精神创造出无愧于时代的艺术品,中国艺术一定会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无论我身在何处,

故乡永远是让我牵肠挂肚的地方”

在衡东县恒瑞大酒店五楼,陈长芬作了一场谈艺术人生的精彩讲座,200多人的会场座无虚席。他妙语连珠,幽默风趣:“我不微信,我是全信!”“我不是一个虚伪的人,当前社会最大的危机就是诚信危机。”

“要说我有什么成功,得益于家乡这片土地的滋养,得益于家乡父老对我的支持和鼓励。中华民族有许多传统文化,记得1994年我在三亚渔市上拍了一张冰冻的木盘里用带鱼拼成的图像,我想起了家乡的太阳,太极图是最美的图案,而且是和鱼联系的,让我联想到几千年的中华文明;我在四川九寨沟发现一颗树上的一颗疤,它已经很多年了,烂在地上,这个图案很美,也会让我想起家乡一些植物美的图案;色彩是劳动人民的创造,事过境迁,但依然容光焕发。我们的祖先创造了我们中华民族灿烂的文化,正是一双双布满老茧的双手,创造出了中华民族的今天。”

“长城是中华民族的骄傲,我已经去过五六百次了,拍她千遍不厌倦,每拍一次都有一种新的感受,产生一种冲动和震撼……” 年逾古稀、“老不正经”的他依然放不下手中的镜头。在家乡,他拍狗学狗叫,拍羊学羊叫,拍孩子们跳皮筋,分明像个“老顽童”。在他的镜头里,无论“高官”、“高管”或平民百姓,都是一视同仁。他借用摄影大师亚当斯的一句话:“我会一直拍下去,直至生命终止的那一天。”

三个多小时的讲座一晃而过。最后,他寄语家乡:“南岳衡山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丰富多彩,要打造一种大文化,要有一种大策划,打造一个连接世界的平台,要有高端的思考,文化的积淀,还要有澎湃的激情,将所要表现的东西表现出来。艺术贵在联想,联想是巨大的、恢宏的、世界的,而不是盲目的、守旧的、封建的。2039年是世界摄影术发明200周年,让我们相约2039年。”

怀着对家乡一片深情,陈长芬特意从北京二锅头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带来了十几件“醉流霞”,他拿起酒瓶,把它反过来从右至左念:“霞流醉”。乡亲们围坐在一起,杀猪宰羊,燃放鞭炮,一个个喝得欢天喜地,像欢度节日。见到与他少年时一起放牛的伙伴,陈长芬喝了一杯又一杯,他的血液升温了,心暖了,话也多了,他的眼中闪着泪光,语调充满真情:“无论我身在何处,故乡永远是让我牵肠挂肚的地方,家乡的阳光、空气、乡亲以及每寸土地在我心里总是那么真实、神圣和亲切……”

选自:衡阳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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