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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粤影 :影像对于历史的立体书写

2018-2-18 15:27| 发布者: zhcvl| 查看: 3840| 评论: 0

摘要: 时隔八年重启的“广州国际摄影双年展”,今年改为“广州影像三年展” 。除了主题展“复像·叠影”的当代影像部分以外,设置的特别展“镜像粤影”,将摄影从1844年到今天在粤、港、澳地区的影像史进行了全面梳理,而 ...
时隔八年重启的“广州国际摄影双年展”,今年改为“广州影像三年展” 。除了主题展“复像·叠影”的当代影像部分以外,设置的特别展“镜像粤影”,将摄影从1844年到今天在粤、港、澳地区的影像史进行了全面梳理,而策展人以独特的“文化同类性为区域特征”的采集方法以及多声部平行书写的呈现方式,将一种地方摄影史的叙述推及到更广泛的地理范围,为我们观看摄影史带来了不同的、更加开放的视角。在国内摄影史研究缓缓起步的今天,“镜像粤影”是一次难得的、活泼的对地方摄影史的书写实践。
这次展览主题命名中的 “镜像”二字,是观看这次展览的一大趣味。展览中,策展人以时代节点为段落,为每个段落选取两位、或者是反映两种视角的艺术家作品作为同一时代中的两种景象的对比,让线性的历史从相互比较的影像资料中获得多维的、多声部叙述的可能。 比如,第一部分晚清碎影中,苏格兰人汤姆·约翰逊拍摄的珠三角与中国摄影第一人黎阿芳拍摄的广州和香港的图像并置,为观者呈现的是对于同一地区内、外视角下的凝视,以及西方技术与本土审美间的切换;第二部分南征北战中,沙飞的战争场面和郭锡麒的建筑风光相对比,一动一静之中客观展现了战争动荡的年代,摄影人在不同的背景下对于家国的关怀;第三部分前沿飞地中,何藩在影像审美中对于西方美学的拥抱和蒙敏生对与大陆文化形势的回望,同为生活在香港殖民文化中的这两位摄影师旨趣相异的文化关注,为观者带来那一段时期鲜有人知的香港艺术生态中的截然不同的两面;最后一部分漂移与回流中,美国摄影师对于生活在广州的非洲侨民的关注,与当代艺术家曹斐基于全球化趋势下的社会图景所做的创作,让视觉和思维形成一种往来于本土与全球的交互运动。 “通过对不同时期互为镜像的摄影师或者艺术家的个案研究,呈现出两条平行的历史影像脉络”,是策展人曾翰为其“镜像”方法的阐释。而这种镜像的安排也让影像史料在时间轴的行进中组合出更多有趣味的文化回响,呈现更立体、更真实的历史社会进程。
一般来说,我们对于摄影史的印象都会是从时间和空间位置的区分来考量摄影在这些特定坐标上的演进。所以一提到“粤影”,我们会自然而然地想到这是存在于或者是关于广东地区的影像。 而“镜像粤影”展览中的新鲜之处还在于,展览从文化圈的角度来规范所要梳理的影像内容,大大扩展了其在影像资料中可检索的时空范围。广东是粤语文化的中心,但因其长长的海岸线,以及唯一持续开放的通商口岸的历史影响,移民海外很早就成为广东一些地区人民对于谋生或者赚钱的共识,“下南洋”是旧时代沿海渔民谋生的重要通道。由此,粤语文化随着移民的扩散传至世界各个角落,并在当地形成相应的文化圈。展览中刘博智的“古巴唐人”所展示的作品呈现的便是这样的文化漂移后的文化景象:早年移民古巴的华侨的后裔和他们祖辈照片的合影,以及现场电视里播放的当地华侨以小提琴伴奏粤剧的影像,产生出时空延伸的效应。虽然影像发生和记录的地理位置跳跃开地理上的广东所在,但是透过屏幕传出的浓浓粤音,观者可以清晰感知到粤语文化在大洋彼岸的扎根和延续,感受到作品在整个展览的上下文中的连贯性。
占据了广东美术馆三楼整层的这个特别展,从整体上来看,按时代节点分为六个部分,集结10多位中外摄影、艺术家作品。作品形式从摄影术发明之初的湿版火棉胶照相术的纪实影像,到以摄影为本体的概念化创作,再到以影像为创作媒介的当代艺术装置,时间上横跨三个世纪、中国近现代最为激烈变化的时期。从19世纪中约翰·汤姆森用湿版火棉胶照相术拍摄的广州影像开始,到当代艺术家曹斐2015年的视频与摄影相结合的当代艺术作品“锦绣香江”结束,展现了摄影术在进入中国后,本土化的应用演变过程,也为我们呈现了一部跌宕起伏、多视角的社会发展史。
界面影像:能谈一谈这个展览的源起吗?
曾翰:第二届广州摄影双年展时蔡涛有一篇文章,类似一个广东摄影史的简史,我当时建议他应该做一个这样的展览,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他没有去做。所以我就一直有这样一个想法和心愿,想哪天自己来实现这个摄影史的展览。这次这个展览的源头应该是从蔡涛那篇文章源起的。去年这个时候,广东美术馆做关于重启摄影双年展的专家论证会,我在会上提出了关于做摄影史的建议, 正好被他们接受,所以就有了现在的展览。从展览建议被美术馆接受并开始授权我执行,到现在整整一年的时间,其中包括资料收集、整理、研究、展览呈现、论文撰写等。
界面影像:这次展览一共是十四位艺术家作品展出,这些艺术家是本来就在你的记忆储存里面的,还是有哪些艺术家是你通过做这次展览发掘出来的吗?
曾翰:当初做这个展览的时候,方法是慢慢形成的。最开始想做广东的摄影史,但是所涉及的人物、事件等方方面面太多了,即使蔡涛那篇文章就已经包括很多了,那怎么办呢?得找个方法。因为我不是艺术史背景出身,所以我对于纯粹历史的那种方式,比如考据什么的不是很擅长,我自己关注的主要还是艺术家个案,关注作品和个人命运。我当时对于要做哪几个时期已经有一个确定的想法, 比如晚清、民国等等。这个我早就有一个大概的分段,但是具体怎么选人,这是一个特别头疼的事情。晚清有那么多的西方摄影师来中国拍摄, 最后我觉得还是约翰 · 汤姆逊是最好的,而且他很特别。看了他所有的底片,我得出这样一个推论:他的作品中有中国山水画的构图,这个是之前没有人提过的。
巫鸿有篇文章曾经专门讲过:西方摄影师和中国摄影师拍的自然风景不一样,西方摄影师更偏向于自然风景,不会把人和建筑放进去。但是我发现约翰 · 汤姆逊完全不是这样,而且他比中国摄影师更加中国。这个是我通过这次策展研究提出的一个新的观点。另外,我这次提到阿芳是中国职业摄影师的鼻祖,之前没有人这么说过。阿芳是中国摄影早期比较标志性的、不可绕开的一个人物。
还有郭锡麒的图片,是我去年在杭州的一个摄影收藏展上发现的。展览是他儿子的一个徒弟做的,比较简单,主要就是郭锡麒当年出版的一本西湖画册的复制品。当时我觉得他的图片特别有意思,而且仔细一看,摄影师是广东中山人,可是我之前从来没听说过。然后我就去找他的后人,看他的底片和各种资料,发现他是三十年代特别有名的一个摄影家。关于他的资料在公众视线中出现的比较少。《中国摄影家辞典》有他一条简介,他在1933年出版的《南京影集》在拍卖市场上出现过,《老照片》系列里也有他的几张作品。当年,他在柯达公司工作,办过六个个展,而且在着手准备做画册,只是当时没有条件实现。他还是民国时期最出名的着色摄影师。有趣的是,他的儿子郭嘉平是中国第一代照相机工程师。郭嘉平从上海照相机厂退休后做了一个大画幅照相机的品牌,叫郭氏。我在2006年买过他的相机,当初买相机时并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著名的摄影师,后来才知道,这里面特别有缘。
界面影像:这个展览之后,会出书吗?
曾翰:现在这个展览在广州影像三年展的画册中有一部分,之前也有想过出书,但是工作量太大。因为如果出书的话,现在的展览只会是其中一部分,还有更多的,比如当代摄影这块,这次展览用的案例很少,假如有机会和平台出书的话,广东当代摄影这一部分会再扩充很多。
界面影像:这次展览在改革开放后纪实的部分选片比较少,是有怎样的考量呢?
曾翰:对于纪实的分量比较少,最后还是因为我主要从艺术家个案的角度出发,比如八、九十年代那个时段,是选安哥还是张海儿,想了很久,最后我还是考虑和已经确定的香港作品相呼应,选择了张海儿。所以我一直没有说自己是在做广东摄影史,因为有很多的东西因为各种考量没有放进来。 最后我做的是一个珠三角摄影的流变,摄影历史的流变,而且我做的是一个文化地理。我当时取标题花了很多时间,最后我发现“cantonese”很好, 它涵盖了很多东西,又有文化指向,文化指向和地域特征又相符合。我是用研究历史的方式来研究摄影的问题,我并不是在做历史的展览,我是在做一个摄影的展览,这样理解后就会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些个案。
界面影像:这个展览之后对于广东地区摄影,影像发展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曾翰:梳理下来,会觉得这几年的状况让人比较忧心。现在整个的氛围和平台没有什么特别的人去支持这块。比如当年有安哥,杨小彦, 李媚,顾铮等一直在帮年轻人成长,推他们,有这样一个氛围。2000年开始之后有这样一个说法,“广东摄影新势力”,后来“广州摄影双年展”停了,而“连州国际摄影节”比较关注全球。平台相继没有了,所以我们这拨摄影人就有点儿尴尬。到了最近这些年,摄影被消解成了当代艺术,用影像作为表达手段的当代艺术。很多从美院毕业的职业艺术家他们会用影像来做作品,但从来不说自己是摄影师。类似我这样的人就很尴尬,我也不是当代艺术圈,但我会经常参加当代艺术展,我现在也离开了媒体圈,也不是商业,也不在协会体系。当年有广东摄影新势力提法的时候,是因为我们在用一种很纯粹的方式,而不仅仅是像北京的当代艺术家们把摄影当作是一种工具。我们是在探索摄影这种媒介本身作为我们自己的一个表达方式,我们走的是这条路,但这条路特别难走,所以现在造成我刚才讲的这种尴尬的身份。
界面影像:但是在这次的展览里有包括地图署(Map Office)和曹斐的当代艺术作品,他们肯定不会认为自己是摄影师,你觉得这个当代艺术和摄影的界限重要吗?
曾翰:不重要,但我很看重的是摄影这个媒介。他们是运用这个媒介在做创作、研究,这个是最重要的,而不在于你叫什么。比如大尾象,他们在摄影史中也很重要,在当时他们是拓展了摄影的边界和可能性。我的原点还是在摄影,不是太关心将摄影当作工具。我关注摄影本身,包括摄影和现实、时代、历史的关系。广东的现状是还有很多人在坚持,只是大家比较低调,没有浮出水面。为什么要做梳理的原因就在于,我们要把个体作深度的研究,然后找出怎么去呈现它的方法。另一个是说摄影怎么再往前走的问题,往前走的话更需要一些新鲜的血液进来,他们再创造一些更新的方法;另一个方向,在当下碎片化的时代,尤其是我们都生活在一种图像的幻像里面,我们当下虽接触到所有现实,真实都源于图像,而不是现实本身,那现在我们更需要的是什么?更需要的可能是摄影和现实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一直没有被大家去重视,现在大部分都是在想法里面做,或是从虚拟的网络和周围的图像里面去抓取一些素材资源,对于真正的现实却没有人去触碰它。这也是这个展览想要提出的一个问题,摄影与现实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易晓岚: 自由撰稿人,多年从事图片编辑工作,现工作、生活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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