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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妨把当代艺术放一放

2018-3-12 09:21| 发布者: cphoto| 查看: 2825| 评论: 0|原作者: 陈有为|来自: 陈有为工作室

摘要: 2017年4月北京798艺术区和草场地一带漫天的飞絮给一个久不出门的南方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次我观看了包括三影堂、希帕画廊在内的几个摄影展览。那一次观展给我留下的一个很深刻的印象就是疲惫——艺术家、策展人、 ...

      2017年4月北京798艺术区和草场地一带漫天的飞絮给一个久不出门的南方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次我观看了包括三影堂、希帕画廊在内的几个摄影展览。那一次观展给我留下的一个很深刻的印象就是疲惫——艺术家、策展人、画廊机构,都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大家都在按套路出牌,缺少惊喜和亮点——当代摄影在遭遇当代艺术之后显现的那种疲惫感和无助感,摄影被当代艺术驯服,成为奴隶、变成工具,失去了内在的野性,惊艳和凶险同时不在了。少有人去关注摄影本体,这是摄影作为专门艺术的萎缩,不是艺术的探索而是回撤。但这种疲惫感隐藏的非常好,你似乎也很容易被那种表面的繁荣和喜气所迷惑。
      时隔8月之后我再一次来到北京,北方寒冷的空气和室内凶猛的静电让我变得小心翼翼。站在北京街头的寒风中,我精神抖擞,猛然想到四月北京给予我的那种疲惫感。让我试着分析一下当时那种疲惫感的构成吧。
      第一,摄影的内在野性缺失。包括三影堂和希帕画廊——当时三影堂在展出年度摄影奖作品,希帕画廊正在展出浙江新摄影展——展厅中充斥着观念、策略和经过精确计算的深思熟虑的艺术方案,“摄影内在野性和不可预测的一面(西蒙·贝克评述三影堂作品展)”缺失了。摄影在遭遇当代艺术之后,它与生俱来的那种源于生活、生命的原创性和野性在慢慢地稀薄,摄影从娘胎里带来的记录功能在慢慢地淡化。而摄影它实际上是应该和生命相结合、和命运相伴的。展厅中传统的纪录作品少了,摄影的偶然性、瞬间性、不可预见性相对稀缺。很多似乎可以归入当代艺术的以摄影作为媒介方式的作品,也只是源于一两个灵光乍现的念头、某个新奇的概念。所见是“系统化的观念分类传统以及事先决定了的策略化目标”。它们疑似在强调当代艺术的观念性和思想性,然而并不是什么大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反观当下的这些所谓的当代摄影作品,有一些实际上无异于沙龙摄影,依然陶醉在摄影的物理、化学特性上,只是它们做得可能比沙龙摄影师更加的高明、更加的机智。所以很多当代摄影作品沦为画廊作品、沦为美术作品,有些甚至是一种装饰的工艺。这实际上是摄影师在对摄影的纪实性和使命的回避。还有一些摄影作品只有空间感,没有源于摄影师长期的关注、长期的记录所引发的作品的时间感。摄影的拍摄难度变成了挖空心思的行为,而不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劳作——对于摄影对象倾注一种长期的关注。
      摄影记录所带来的社会性——如何让影像介入现实,来深刻的揭露社会存在的一些问题和某些真相,这就需要艺术家去不断探索新的表现手法,突破拍摄的盲区和禁区,这才是我们当代摄影师所要认真去思考的议题。特别是80后、90后更年轻一点摄影师,他们中有一部分具有国外留学的经历,世界性、国际化、全球化的图式他们掌握的非常好,但是他们的作品严重缺乏社会的向度、情感的温度。
      第二,媒介的意义被过分强调。所谓的当代艺术,在媒介的使用上更加多样、更加多元,将众多的媒介为其所用,超越了摄影的二维画面,在这一点上大大突破了摄影的边界。那一次所见的诸多摄影作品体现了对媒介的重视,融入视频、声音、装置、综合材料,强调多媒介特性,并且把这种媒介不断地放大,还包括对陈旧多时的技艺的重启,西方技艺方式的模仿。这种对形式过分的重视往往导致对思想内容的淡化。一些来自美术学院媒介专业的摄影师,他们作品有一个共性就是对媒介的重视,然而这恰恰也是他们作品让人非常腻烦的所在。
      当下的时代是一个急剧变化的时代,当下的中国是一个变化莫测的中国。一些摄影师对于发生在当下中国的一些社会景观,意识到它们的巨大价值,然而只是重视它的奇观性和戏剧性,通过作品你看不到底下更深的、更基本的、更本质的东西,看不到大的世界观、价值观,只有观看的奇趣。摄影师在处理这种变幻莫测甚至有一些魔幻化的社会景观的时候,显然缺乏处理和驾驭复杂而庞大的中国经验的能力。在摄影师的作品中,看不到中国的经验,看不到自身在这个时代的位置,以及在这个时代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中国那迎面而来的复杂经验。在一定程度上说,摄影师是对时代和世界作出了简单化的反应。
      2017年丽水摄影节的主题是“超媒介的时代的摄影”,超媒介,实际它揭示当代摄影可以突破二维画面的形式,可以借助流动的画面,可以加入声音和装置等。但是真正超越媒介是很困难的,在这一届的摄影节上我们依然看到的是“多媒介”而非“超媒介”,大多数作品没有真正涉及所谓超越媒介的本质意义,应该超越媒介、和媒介达成更紧密的互动,呈现作品更深刻的思想性、更丰富的内容和更绵密的情感。
      第三,摄影本体语言创新被搁置。走出展厅,我依然觉得过去讨论N年的关于摄影要拍什么和怎么拍的问题,不是强调的过多,而是还不够,特别是在面对这个大变革的时代,在这个崛起的中国,如何处理这种复杂的中国经验,我们的摄影师还是没有过多的办法。至少我们从所见的展览中还是有种种陈旧的视觉经验,包括一些被用烂的图式,就是摄影的表现形式还是有太多的套路和太多的模仿。虽然我并不反对艺术生成过程中模仿的意义,但是我们对于这种摄影的表现、语言的选择,还是过于迁就了,包括更多的摄影展览都是迁就这种模仿,迁就于这种图式化的现象。
      应该说摄影师生活于中国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中国有取之不尽的拍摄话题。那么怎么拍就成为一个很巨大的问题。我们的摄影师如何通过不断的实践,获得新的一种表现形式,有更成熟的属于摄影家个体的视觉语言的系统。而在当代摄影遭遇到当代艺术之后,拍什么和怎么拍的问题似乎被暂时性的搁置了。
      以上三点,实际上就是我所谓疲惫感的构成,是一种纪实性的感受。但我真正想说的是,当代摄影遭逢当代艺术的这么一个阶段,我们的摄影人把当代艺术放一放又何妨呢?不忘初心,保持记录,对复杂的、庞大的、陌生的、异质化的中国经验进行深入的表述。
      所谓当代摄影不是多么炫酷的技术和手法,而是要对当代社会保持关注,要独立思考,记录现实,保留复杂的中国新经验,并且能够提供有贡献意义的价值认识。   
                                           
(2018年2月13日《中国摄影报》专栏“写真写假”)
                                             2017年12月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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