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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塔蒂:光影中的艺术家

2020-10-15 09:52| 发布者:cphoto| 查看:426| 评论:0

摘要:倘若你曾经看过雅克·塔蒂执导的“于洛先生三部曲”(《于洛先生的假期》《我的舅舅》《玩乐时间》),想必一定会对这位电影大师饶有兴趣。雅克·塔蒂是法国二战后非常重要的喜剧电影导演。因为自麦克斯·林戴之后, ...

倘若你曾经看过雅克·塔蒂执导的“于洛先生三部曲”(《于洛先生的假期》《我的舅舅》《玩乐时间》),想必一定会对这位电影大师饶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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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塔蒂是法国二战后非常重要的喜剧电影导演。因为自麦克斯·林戴之后,法国还没有出现过一位杰出的,类似美国的查理·卓别林或巴斯特·基顿级别的喜剧演员、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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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塔蒂的喜剧电影追求,在某种程度上提喻着法国人的民族式幽默。塔蒂的作品在创作风格上,不同于传统认知上的喜剧,“于洛先生”既不是卓别林那种底层劳动者,又不是癫狂喜剧中的玩闹家。

塔蒂以“于洛先生”的身份,塑造一个生活算不上富裕但是又不潦倒,性格算不上外向但是又很活泼,行动算不上聪明但是又很机敏,以及善良但是无意间给人添麻烦的中年人形象。这与很多著名的喜剧人物的年轻化和活跃化非常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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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塔蒂所展现的一种喜剧模式,少量的对话,消失的情节,夸张的音效,繁复的视觉安排,甚至不依赖于人物的表现等等特点,使其无法归类到某种特定的电影流派之中。这其中两种特别的艺术思维“装置艺术”与“形体艺术”,也注定要让他与其他喜剧电影区分开来,使其形成一种自己的风格。

装置艺术

雅克·塔蒂的电影带有浓重的装置艺术气息。首先,最明显的就是其独特的建筑。塔蒂用他的思维重新提醒着人们,电影是各种艺术的综合形式,包括建筑艺术。从于洛先生系列电影的开始,塔蒂就把与众不同的建筑放在影片当中,大量参与影片的视觉内容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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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于洛先生的假期》中的海边旅馆,其构造已经开始构建剧情和包袱:有教养的小姐在二层窗户向下望着海边,引起小伙子们的注意;于洛在放唱片的小屋子里大声放音乐,孩子们重复他的举动,吵到了游客们的休息;游戏室和会客室的布局,让他有机会在牌客之间造成更大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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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我的舅舅》中,于洛姐姐家的现代化建筑更直接引导着影片的主题,即对“现代化”产品的消费主义,以及其对人的束缚进行了辛辣的讽刺。那奇怪的鱼型喷泉,总要在迎接外人时才匆忙打开,而从不必对于洛先生或者修理工打开;而那带有两只人眼一样圆窗的别墅,更是在惹人发笑之后让人感觉有点被监视的恐怖,更无须提及那些现代化的家庭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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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集大成者《玩乐时间》,塔蒂将之前成功的元素在其中进行继续放大与移植。甚至由于原外景地不理想,塔蒂决定自己建一座城市,自己盖起这些火柴盒一样整齐平行的大楼。从影片一开始,就把镜头中的主要内容对准了玻璃大楼房间与低矮的办公室,任何人置身其中都能感受到同样的压抑和晕头转向。这些大楼如同怪物一样吞吐着匆忙办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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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晚,于洛离开如同生活在玻璃橱窗的朋友家,随后来到装修了一半的餐厅,继续不得不和餐厅的各种装潢“周旋”。在我们看来,塔蒂的这些作品依靠建筑,或者以一种装置艺术的理念和一些花招,来实现一种带有意味的风格表达。以及除喜剧人物以外,营造一种夸张、奇幻的空间特点,让装置在其中变成角色,引领场景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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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实体建筑装置外,塔蒂对于演员的场面调度也可以体现其装置艺术理念。因为被拍摄的主体的位置、运动,都为画面的布置感产生极大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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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的舅舅》中排成一排运动的汽车,富有的朋友只会踩着石板在花园里机械地散步,同时混乱地挤在一起,这标志着于洛先生与喧闹的都市生活完全格格不入,也和这种虚伪冷漠的交际生活无缘。

然而,令人愉快的是,还有孩子们恶作剧的场景,近景的孩子们在山上吹口哨以吸引注意,远景处的路人走路的同时被灯柱撞头。这些搞笑时刻被长镜头拍下,形成一种奇妙的蒙太奇变化,谐趣无限。

这种复杂的画面元素布置,到了《玩乐时间》中成为另外一种视觉元素的爆炸。从开头的航站楼桥段开始,镜头中分布着各种人物:接机的士兵,等待航班的夫妻,机场的服务人员,等等,而运动也是各有不同,形成一种复杂的富有活力的景象。

而到了最终的餐厅狂欢,这种视觉表现变成了一场夸张的实验:拥挤的餐厅里,疯狂舞蹈的顾客们,与晕头转向的服务员交织在一起,磨洋工的领班和忘我的音乐家一左一右。各种丰富的视觉元素塞满了巨大的70mm胶片画幅,甚至使观众已经忘记了画面的主体是谁,眼睛不知道看向何处。

这样的风格体现着塔蒂所倡导的“喜剧的民主”,即打破以主角为主体的喜剧,而让喜剧变成众人的表演。然而,这也令观众的精神感到疲惫。影片最后,各式各样的汽车堵在环岛里,慢悠悠的旋转中,我们仿佛看到的是一架巨大的旋转木马或八音盒,将影片绚丽气氛推向极致,真正完成一种影像“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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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体艺术

另一个艺术思维是形体艺术。塔蒂作品很好地继承了以往的默片喜剧模式。在《我的舅舅》获得奥斯卡之后,塔蒂受邀访问巴斯特·基顿,基顿据称塔蒂用有声作品继承了无声电影真正的传统(”Tati's work with sound had carried on the true tradition of silent cinema.”)。

这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塔蒂在影片中省略了对话的作用,而使用形体进行表演。影片中,于洛先生的形象总是带有一种蜷缩的消极姿态。身体前倾的过分,似乎下一秒就要栽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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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经常晕头转向地带来没有恶意的麻烦,也许是注意到自身的“麻烦属性”,因此在做任何动作之前,他都要小心翼翼地准备一下。这种类似芭蕾舞的动作,也正是“于洛先生”人物形象引人发笑的噱头之一。

当然,由于于洛先生系列的特色,就是不以于洛先生为主角布置情节,甚至多数时间于洛或消失在画面之中,而靠其他人物完成一个段落。因此,我们姑且不把这些人物叫群众演员,而叫他们其他演员。这些其他演员的形体艺术同样是有着固定的模式特点的。他们一般是呆照或者以默剧形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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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于洛先生的假期》中总是对顾客表示不满,嘴里嘟嘟囔囔的服务员,在《我的舅舅》中牵狗的路人,在《玩乐时间》中又矮又胖、脖子上挎着相机的游客,都有某些呆照的风格。这些呆照的状态,正是喜感来源,他们往往标志着节奏变化。

比如《玩乐时间》中,别人都在狂舞或工作得手忙脚乱时,舞池中忽然来一个既不说话,也没有表情的胖子游客,站在那里和大家对视,好像与现场环境格格不入。正是这样,塔蒂电影的节奏在动静之间来回翻转,使人感受层次极强。

同样,这些其他演员,还常常用默剧表演的形式。如《我的舅舅》中的那位清洁工总准备清理垃圾,但总被其他的人和事干扰,扫帚因此也从来没碰到过那堆垃圾,人物围着垃圾做旋转运动。还有《玩乐时间》开头的美国商人与于洛二人共同等待办事人,远景的于洛像雕塑一样坐着不动,近景的美国人边清理牙齿边掏文件涂写,动作带着机械的节奏,引人发笑。

这种表演形式在喜剧电影中非常多见,但是难能可贵的是,塔蒂将他们安插在有声电影中,让本是带有默片味道的喜剧学会在该使用声音的时候让音效出色,该使用动作表达时演员的动作也能到位。

雅克·塔蒂,以及他所塑造的“于洛先生”系列作品,早已成为记入法国电影乃至世界电影史上的重要一笔。在今天,当我们重新观赏这些佳作时应该明白,不应只有一种电影主导一切的景象,电影的多样性正在慢慢消失;当然,苛责现在的中国市场多去给观众不一样的电影,基本上没有太多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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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仍想说,看点不一样的,有时很有必要。今天,我们谈塔蒂的艺术理念,实际是希望更多的电影人能够挑出某些框架,打开眼界,让自己的作品变得如同塔蒂一样另辟蹊径。只有走不同的路人多了,才有可能制造更多不同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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