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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文艺创作是否应该敬重华夏文明

2024-2-27 16:25| 发布者:cphoto| 查看:1369| 评论:0|原作者: 高宝昌|来自: 高宝昌

摘要:高宝昌 作为业余摄影爱好者,也是为摄影期刊写了20年专栏理论文章的笔者,曾经说过,在参加角逐的作者分布广泛且数量众多,投稿作品总数及类型也足够多的前提下,摄影展览也好,比赛也罢,哪些作品能够成功入选, ...
高宝昌
       作为业余摄影爱好者,也是为摄影期刊写了20年专栏理论文章的笔者,曾经说过,在参加角逐的作者分布广泛且数量众多,投稿作品总数及类型也足够多的前提下,摄影展览也好,比赛也罢,哪些作品能够成功入选,与其说是对参赛者的选拔,不如说更多考验的是评委会整体水平的比赛。什么审美眼光选出什么样的作品,一个成功的高质量的大型摄影赛事一定是积聚各种眼光犀利的艺术造诣深厚的责任感强烈的具有良知的评委的集会。同样的,电影、电视剧的创作也是考验一个剧组创作团队的整体能力的真实写照。

       本想节日期间外出采风拍片,却因开车的体能续航能力太差,无法独自前往感兴趣的地方,也就憋在家里了。也就憋在家里的几天,电视常开着,无聊时换台,看到一个有关明朝皇室的宫廷古装戏。但是,越看越感觉迷惑。首先,华夏文明讲究藏器于礼。也就是华夏文明在历史长河的持续演进过程中,无一例外的遵从藏器于礼的传统和法度。无论帝王、贵族的起居穿戴和室内陈设用度,还是国之大事的祭祀大典,宗庙建筑的规格等级,都遵从特定的典礼规范。然而,首先从剧情中看到了黄金冥器作为冠饰戴到了头上,到了清代才有的家具样式出现在了明早朝甚至更远朝代的故事情节中,凡此种种,不一一例举。

       由于地下数千年的掩埋,人们已经无法想象青铜器时代(“青铜器时代”是个当代考古学历史断代名称)的祭祀大典上陈列着的原本都是金灿灿耀眼夺目的黄铜器具,而不是被泥土掩埋锈蚀的铜锈绿。而如果再历史题材的影视剧镜头里出现了铜锈绿的陈列青铜器,那算不算历史大笑话呢。

       谈影视剧就离不开音乐或配乐,在藏器于礼的时代,任何命名都不会随心所欲,那它们又分别代表啥呢?祭祀大典上的古乐,既有敲击乐,也有丝弦乐。除了能用于标定音节以外,你能想到“君、臣、民、事、物”和“宫、商、角、徵、羽”的关联吗,它们又分别和什么类型的乐器配伍呢?《礼记》中的《乐记》是如此描述的:“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钟声铿,君子思武臣,石声磬,君子思封疆之臣。丝声哀,君子思志义之臣。竹声滥,君子思蓄聚之臣。鼓声讓,君子思将帅之臣。”

       在祭祀过程中,以璧礼天,以琮礼地,以圭礼东,以琥礼西,以璋礼南,以璜礼北。那么食物祭品呢?什么样的礼器装载什么样的祭品和食物,在古时的当代人,看到什么样的器具就知道那是作什么用的,只是随着时代的发展,青铜器时代走进历史,只是偶尔会出现在历史题材的影视剧文艺作品中,至于是否在文艺创作过程中应该再现接近历史原貌的史实,还是全由创作者任意进行深度的艺术夸张和虚构,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我在这里没有对相关文艺作品进行批评的意涵,只是由此产生了一点联想。毕竟我自己的历史知识还有限,知道的太少,不知道的太多。正在对自己的历史认知进行否定的部分还在不断增加,需要填补的历史知识空白依然不尽其数。

       为了渲染镜头和夸张历史,把只用于大型礼仪需要的太和殿演绎成日常上朝的皇帝办公场所以及和群臣商讨国事的议事厅,让很多缺乏历史常识的观众误认为太和殿就是皇帝的办公室。殊不知大清朝的皇帝差不多有一半时间是在圆明园里处理日常事务的。

       影视剧剧情难免会有吃饭的情节,要知道但凡使用酒桌吃饭饮酒的,一定是分餐制,有几个人做客就要有多少套酒桌餐椅。八仙桌就餐则是一个碗里的餐品,各位一起捞起来吃。分餐制和混餐制,泾渭分明的餐饮文化在同一个时代里并存,各有各的生存环境,各有各的市场需求。分餐制是中国的官学餐饮文化,混餐制则是典型的江湖文化;分餐制讲究的是排场,甚至还会有歌舞演出穿插其中;混餐制,一个酒碗轮流喝,并不考虑乙肝病毒传播的风险,讲究的就是哥们弟兄江湖豪气。其实说白了,也叫黑道文化的世俗化。

       有些演绎饿极了被追杀,慌慌张张躲进寺庙或祭祀场所内的人物角色在见到祭品后,就当美食大快朵颐的镜头经常出现,是否想到过古时的祭品可否能够直接入口(祭品都是半生不熟且无味的)。而那些类似京剧服装道具化甚至更加夸张的演员服饰也大行其道,艺术是历史生活的艺术再造,难道只能为了满足绚丽的镜头感而毫无底线而离谱的夸张吗?而只有在举行重大礼仪时才穿着的朝服也成为帝王角色的日常穿着。这样的艺术创作对于那些希望通过影视剧了解历史和历史上的人们的日常生活型态的观众而言,除了误导,只剩误导。而且极易形成对历史的片面认知,甚至影响正常的价值判断。如此一来,则绝非文艺作品所起到的应有作用。

       克罗齐曾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而汤因比则说“历史是胜利者的宣传”,塔帕尔却说“历史学家不能放纵如斯,任凭捏造的历史成为宣扬王权神话的工具”。到底谁说的有理呢?我也不知道。

       最后,用我多次重复的几句话结束今天的话题:
       当一切的以摄影为手段的包括电影、电视剧、微视频和平面照片为载体的视觉艺术因数字化技术的突飞猛进和成熟,以及以互联网为纽带的自媒体时代来临时,所有人几乎都有变成媒体发布者的可能,只要你有参与者的热情,也有参与者的技术基础,每个人就变成了文艺作品的创作者和发布者。而真正优秀的艺术家一定是洞悉社会的犀利观察者,历史感悟者。要做到这些,如果有丰富的知识基础,有渊博的文化积淀,带着对历史文化的求索欲,加上娴熟的艺术再现技巧,那一定会为成为独树一帜的优秀艺术家助一臂之力的。

       记得有位国外的作者也曾说过大概的话,那就是,缺乏文化底蕴的艺术是瘸脚驴,为了功利而功利的艺术创作是对自己人格的羞辱,破绽百出的艺术作品是对艺术的玷污和亵渎。但愿背离历史背景的艺术作品能够越来越少,符合历史常识的艺术作品越来越丰富多彩。艺术不是哗众取宠,而是一代人的灵魂高度。

于2024年2月27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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