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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话说王辰生
/陈长芬
几乎所有具有创作能力的摄影者,都想把自己的照片拍成绝作、因此总是去寻找新的地点、新的角度和等待一个特殊时机…然而.事情往往不那么如愿:几个陌儿人向搭一辆车,同走一条道、同去一个拍摄点、同时等待一个天气,但是每个人想拍些什么却谁也不会说出来。我把这种有意或无意的“撞车”现象称为“狭路相逢”。不过这里的“狭路相逢”并非在成语中的本意、而是想在即将跨入21世纪的今天、贩予它新的含义,那就是人和人之间应该互帮互助、亲密无间。
去年8月12日的中午,在我去箭扣长城的路上,遇见一位素不相识的中年男子。他个子不高、黑黑的脸、湿淋淋的衣服紧紧裹着身子,背着一个黄色大包、看去就像一个刚刚下火车就来长城旅游的农民兄弟。
“我叫王辰生、知道你是陈长芬。今天我去箭扣拍云雾,看来我们是同路人。”我说“近来我去箭扣20多次,但都没有遇到理想天气,今天与你同行,可能会碰到好运!”我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多小时,来到目的地-镇北楼。不到十分钟我们支好三脚架装上照相机.镜头对准自己想要拍摄的目标。
说起拍摄目标,王辰生似乎总要体现自己的个性、不是画面和别人不—样、就是使用的镜头焦距和他人有所不问。去年九月底、我们一起在坝上拍秋景,
明明一同看到西边山坳里桦树上的雾霜,突然、他却把镜头转了180度、对准了东边远山上的雪峰。我无权评论王辰生镜头所呈现的景色是否艺术
但对于他的这种自我行为打心眼里钦佩。
王辰生有一句口头语:"挺美的!”对于这三个字,他常常或是自言自语,或是脱口而出。在我与他的接触中,我以为王晨生感觉到的那种美,并非完全是前人反复论述过,或是现代都市流行的那种美。我敢说他所感叹的美是更自然的。纯洁的和处女般的。
摄影创作的前期构思,可能是瞑思苦想,但若想把它变成画面,作者必须到达现场,不管那现场是刀山,是火海。正因如此,摄影艺术与其他妹妹艺术有着本质的区别。1995年12月12日,冬天的第一场大雪覆盖着北京的北部山区,王辰生和翟东风两人来到镇北楼,存零下十多度的气温里干冻了两昼夜,终于拍下了那里的树挂(见本期作品),并于第二天早上迎来了红太阳,拍下了难得的长城晨景。用王辰生的话说:“低光值,低色温,挺美的。”
迄今为止,在王辰生眼中所有的美似乎只是长城,长城美之最又算是箭扣。对于箭扣美的认识,我们又有看何其相似之处。
今年 l1月7日,我从四川阿坝驱车回到北京,20多天的奔波已是疲惫不堪,无力再去爬长城了。就在这个时刻,一场大雾笼罩着北京城,我们全家三人都想着王辰生又该去长城了。三天之后,王辰生拿来数卷120反转片,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眼中的泪水洒落在衣襟上。见此情景,我把茶水递过去,于是他讲叙了
l1月10日整个晚上独自夜游“鹰飞倒仰”、“擦边过”和箭扣的故事。“这卷是云海,这卷是日出!还有……太美了,太激动了……。”王辰生的激动的确是出于内心的,要不是前些年我有同样的感受,怎能体会到他说的这些呢?
王辰生不愿意把自己划到“发烧友”行列。他说,我不发烧,也发不起烧来,我一不富裕,二不攀比,只不过是对长城的一种投入。是的,王辰生对长城的投入不论是在物质上、精神上还是情感上都几乎胜过对自己的家庭。
我历来把我的摄影称为专业里的业余,这是经过冷静的思考才下的结论,与其说这是实际情况,不如说是想达到我心理的平衡。就此而言,我又把王辰生的摄影称作业余里的专业,说他业余,是因为他在北京邮政速递局工作,搞摄影只能利用工作之余,什么双休日、节假日等;说他专业,是指他购买了一台一步到位的哈斯相机。工薪阶层买哈斯,谈何容易!但王辰生咬住青山,目标对准哈斯,全家人和他一起省吃俭用,一点点,一滴滴,甚至他蹬着三轮拉泔水,终于把哈斯抱回了家。值得一提的是,他在购买镜头时,并没有按常规购买150mm中焦,而是买了一只鲜为人知的180mmo
一年来,王辰生带着心爱的哈斯相机,沿着长城的脉络,游荡在丛山峻岭之中。几分耕耘、几分收获。今天,当他面对这些照片的时候,应该可以感到在自己诸多投入后终于有了一份回报,对自己家人也有了一份慰籍吧。摘自《中国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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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辰生长城作品

箭扣长城1996

司马台长城1996

慕田峪长城1996

箭扣长城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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