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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一篇旧文,缅怀“远离文坛”的施蛰存先生
发言者:藏策
发表时间:2003年11月29日 09时36分45秒


心理分析之分析
——解读《梅雨之夕》
藏 策

 

    在20世纪的20年代末至30年代初的一段时间里,中国文学界曾有过一个叫“新感觉派”的文学流派,这是一个在中国的现代文学中最具现代主义色彩的流派。《梅雨之夕》的作者施蛰存,就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作家之一。施蛰存的小说受精神分析理论的影响较多,偏重心理分析,其代表作除本篇外,还有《将军底头》、《石秀》、《春阳》、《鸠摩罗什》、《李师师》、《魔道》等。
    分析心理分析小说,必须首先注意到这样一个问题,即这些小说是受有关精神分析学理论影响而出现的,并非如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是早在精神分析理论形成之前即已完成,只是到了后来才被弗洛依德引为经典的。所以《哈姆雷特》之类文本正可作为精神分析家的分析对象,而受精神分析理论影响的心理分析小说,往往反而并不适宜,因为这些小说过于暗合精神分析学说,或其本身已经是另种话语的精神分析了,其间心理的种种隐秘已经昭然若揭,故而分析家反倒无从置喙了。
    如果从话语分析的角度来看待这一问题,可以说精神分析学话语是关于心理的话语,或用罗兰·巴特的话说,是关于潜意识的“剩余能指”。那么心理分析小说呢?实际上是关于这些“关于心理的话语”的话语,是与这些“心理的话语”相“互文”的。其建构方式也正是此类关于心理的话语的生成与转换,是话语的演义,是话语的话语。

    具体到《梅雨之夕》,我们发现它的好处恰恰是没有像《石秀》等小说那样,跟在精神分析理论之后亦步亦趋,甚至不惜成为其图解。《梅雨之夕》中涉及精神分析的并不太多,也并不玄妙,无非是性本能冲动以及其潜抑过程与合理化过程。而这一过程,主要是心理的而非行为的,所以在话语方式上,这篇小说更多内心独白乃至意识流式的表述。第一人称内心独白的典型形式是所谓的“自由直接话语”,这在《梅雨之夕》中成为了揭示内心活动的重要手段:
    我取出时计来,七点三十四分。一小时多了。不至于老是这样地降下来吧,看,排水沟已经来不及宣泄,多量的水已经积聚在它上面,打着旋涡,挣扎不到流下去的路,不久怕会溢上了人行路么?不会的,决不会有这样持久的雨,再停一会,她一定可以走了。即使雨不就停止,人力车是大约总能够来一辆的。她一定会不管多大的代价坐了去的。然则我是应当走了么?应当走了。为什么不?……
    这是一个以西方的话语叙述方式,书写“好色不淫”式的中国故事的小说。雨中借伞,是中国才子佳人故事中的绝好机缘,一切许仙与白娘子式的浪漫故事,都可以由此而展开。但这却不是一个许仙与白娘子式的故事,因为故事到此为止,根本就没有展开;展开的只是话语,是内心独白式的话语。
    这些话语是与精神分析学话语相“吻合”的。“本我”充满着性本能的冲动,但“超我”却时时制约着他,于是“自我”只能按照“现实原则”,让本能的冲动,通过“合理化”的途径获得满足。如“我”的喜欢在雨中漫步,也未尝不可视为是某种期待、某种宣泄吧?再看,“我”于雨中看见从车上下来一个姑娘——姑娘之前还有数位乘客,但“我”自然不会过多留意——我的目光以及心理上的“注意”,都投向了姑娘,因为她是美丽的。这颇有些传统故事中所谓“惊艳”的意思。——有研究者指出,这时“我”对姑娘还只是一种审美意义上,对“美的对象”的观赏。这说法其实是不对的,“我”之所以一开始把自己想象为“美”的观赏者,正是“超我”在起作用:“本我”的欲望须改头换面乔装打扮之后,以一种“合理化”(如审美)的方式,去获取满足。

    不过,这种满足的获得是十分艰巨的。首先,与少女素昧平生,羞耻感、自尊心等便很难逾越;另外,路人的目光、家中的妻子以及这少女婚配与否等种种顾虑,虽可暂时忘怀,但终归挥之不去……在“本我”与“超我”的夹缝中,“自我”充满了焦虑和彷徨:
    我也便退进在屋檐下,虽则电车已开出,路上空空地,我照理可以穿过去了。但我何以不即穿过去,走上了归家的路呢?为了对于这少女有什么依恋么?并不,绝没有这种依恋的意识。但这也决不是为了我家里有着等候我回去在灯下一同吃晚饭的妻,当时是连我已有妻的思想都不曾有,面前有着一个美的对象,而又是在一重困难之中,孤寂地只身呆立着望这永远地,永远地垂下来的梅雨,只为了这些缘故,我不自觉地移动了脚步站在她旁边了。
    于是“自我”就这样地“呆立”了很久,幸亏有“雨”和“伞”这些道具,终于为欲望的“合理化”找到了可资利用的借口。在继续了一阵犹豫不决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决定“用我底伞给她障住这样的淫雨(注意,淫雨一词意味深长)”,并送她回家,向她“表白我底好意”。
当少女终于与“我”并肩而行了以后,“我”的话却出奇地少,羞怯得几乎就没有和这少女进行真正的对话:

——小姐是苏州人么?
——是的。
……  ……
——小姐贵姓?
——刘。
……  ……
——谢谢你,不必送了,雨已经停了。
——不要紧,假使没有妨碍,让我送到了罢。
——不敢当呀,我一个人可以走了,不必送罢。时光已是很晏了,真对不起得很呢。
……  ……
——谢谢你,请回转罢,再会。……

    这就是“我”与少女一路上所说的有限的几句话。而与此同时“我”内心中的话语,却有万语千言,不断地以“自由直接话语”的形式生成着。“我”先是把她想象成一个早年初恋时的情人,继而又联想到日本画家铃木春信的《夜雨宫诣美人图》,然后又开始怀疑,最后认定这少女并非初恋情人,而根本就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少女。“我”甚至开始嫌恶她太厚的嘴唇了……而这些话语并不为那少女所知,只有故事中的“我”一人,与读者才可分享。这是一段小小的“心史”。
    与一般故事序列中的各种事件不同,这种微妙的心路历程,这种不为人知的心史,表面看上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又绝对是这大千世界中的一种存在。小说所珍视并记录与展现着的,正是这飘忽不定、瞬息万变的心的故事。通过这些心语,小说似乎在体现着某种价值,即不为现实所囿不为功利所驱不为世俗所染的,通透晶莹的心的世界。当然,这只是作者借助精神分析学说,对心的某种想象而已。阿尔图塞与杰姆逊的有关理论证明,就连人的潜意识也同样无法逃过意识形态的笼罩,为此杰姆逊还创立了“政治无意识”的概念。所谓的心,从来就不是自由的,从来就是各类话语的构成物。小说中的“我”为什么会如此的羞怯?为什么如此不善表达自己的愿望?性本能的冲动为什么是以这样的一种形式迂回?因为“我”的性欲方式根本就是被塑造而成的。
    心理分析小说由于是对于精神分析理论的套用,所以并没有多少真正值得精神分析的价值。不过这篇小说还是流露出了一些不为作者所意识的潜意识信息。比如,这篇小说在文本与故事之间,形成了一系列巨大的反差:故事的简单与话语的复杂、行为的单纯与内心的丰富、物理时间的零碎与心理时间的完整等。不过对于这篇小说,最具意味的是——叙事者“我”于雨中邂逅一素昧平生的美丽少女,并被她深深吸引,他所思所想很多,但所作所为却仅是撑伞送了她一段路而已,这其中意味着些什么呢?恐怕只能是精神分析学所谓的“压抑”吧?这其实是种被塑造了的“压抑”。

梅雨日中茫,情思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辩勿忘言。
发言者:xrd
发表时间:2003年11月30日 10时10分04秒
回应:贴一篇旧文,缅怀“远离文坛”的施蛰存先生(发言者:藏策 ,于 2003年11月29日 09时36分45秒)


梅雨日中茫,情思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辩勿忘言。

Re: 梅雨日中茫,情思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辩勿忘言。
发言者:藏策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1日 09时57分46秒
回应:梅雨日中茫,情思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辩勿忘言。(发言者:xrd ,于 2003年11月30日 10时10分04秒)

哈,老兄近来诗意盎然呀!

发言者:xrd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1日 10时04分43秒
回应:Re: 梅雨日中茫,情思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辩勿忘言。(发言者:藏策 ,于 2003年12月01日 09时57分46秒)

见笑

发言者:理然
发表时间:2003年11月30日 08时59分56秒
回应:贴一篇旧文,缅怀“远离文坛”的施蛰存先生(发言者:藏策 ,于 2003年11月29日 09时36分45秒)

    本原与结构,有规定和无规定,聚合与分离,流变与存在,这本就是西方思想元素中的深层内核,不管我们怎么来借来西方文艺理论中的养料,终究是越不出这种范型。在语言的分析中我们似乎同样需要在元语言(结构的,确定的,有规定的)与流变的话语(不确定的,变动不居的,无规定的)之间穿梭。思想与科学的不同在于,旧的科学总是用处不大,而思想却不断地在自我归零,回复到本原的追问中,从本原到本体,体之所变既是从流转向在,而思想归纳的方法也既是先提出假设,以果溯因,假设之是否与事实相符,不断地进行添加,规定,当另一时髦的思想者在据有新的思想的质料后,则又是一番假设,然后再归纳,形而上似乎是亡了,然形而之上的冲动却没有消失,在那些宣布形而上灭亡的思想者身上,也并不少见这样的冲动,这本也是西方人从创世纪的混沌中想要在流变中确立存在/是的集体意识,因为思想是用来说理的。


发言者:理然
发表时间:2003年11月30日 09时32分43秒

或许我们不必在乎他们说了什么,却需要体察他们是如何说的,因为他们只是在对我们说道理。而对于施先生我们却是需要听听他说了什么,因为他是在言说他自己的,但一位美丽的少女在雨中出现时,即便是一位文盲(不知道许仙和白娘子及精神分析说的人),意欲亲近的欲望也是有的,只或是这种欲望没有用断桥借伞的话语来表达而已。

发言者:藏策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1日 10时19分03秒
是呀,即便是文盲,也会有亲近的欲望的。而且,尽管是文盲,其实也是会与读书人一样地羞怯不安的,因为“压抑”是普遍存在的。在这篇小说中,压抑成为了一种美,成为了中国式的“好色而不淫”。这倒又让我想到了最近网上正热热闹闹的木子美事件。木子美是拆解压抑的,她走向了压抑的反面——放纵。她是要使放纵成为一种美的。很有意思的现象呀,值得讨论的。

发言者:congcong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1日 21时34分41秒

Re: 一语到位。

发言者:藏策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1日 11时29分27秒

现在,面对木子美的《遗情书》,葛红兵(其实是个学者,被媒体号称“美男作家”——我们见过,觉得他其实也并非“城北徐公”,与在下当年的尊容基本属于同一档次——笑谈)的《沙床》等情色小说,批评界基本没有相应的理论加以解释,便提出什么“身体写作”之类莫名其妙的东西。我个人认为,所谓“身体写作”云云,是根本不通的。我没有看过,也根本不屑于去看有关“身体写作”的胡言乱语,所以不知道其提法有何依据。但我知道,在法国,有一个叫高概的符号学家,原是格雷玛斯的弟子,后自创“话语符号学”,他从现象学出发,强调“身体”的“拓扑空间”,认为“我在”先于“我思”,身体是认识整体的支撑,没有它就没有认识,所以“非主体”是主体的基石……他还用他的这种理论方法分析了法国著名女作家杜拉(法国的老美女作家,类似中国的卫慧、棉棉,但才气却要大得多得多)的文本。但高概的理论在法国远非主流,就连他的弟子们也多不沿用他的方法。对此,我个人的见解是:身体是被主体编码(符号化)了的,它已不可能自主地以某种“我在”的状态存在了。正因为如此,人们才会把脸露出来,而把“三点”小心地藏起来,绝不会任其“我在”的。原始人饿了,会去田里或野外找吃的,而我们饿了则会去饭店。可以说,现代人的“食色性也”都已经是符号化的了,都是被话语所塑造的。性是被话语塑造的(福柯的重要观点),施的“压抑”是话语塑造的,木的“放纵”其实也是话语塑造的。身体其实只不过是主体的傀儡和道具而已。

发言者:理然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2日 12时12分04秒

    身体是认识整体的支撑.与叔本华的生命意志之论很有相似之处,而把身体作为支撑时,却也很易迈进形而上学的门坎,对于身体的符号行为,米德等人有过一套心理学上的规定,木子美现象其“顺从”的是生命意志的主宰,生命意志是盲目的,冲动的,这种放纵是生命意志的放纵,而她自身只是这意志的仆人
    木子美终究是会要来,木子美现象所引起的反响也检验了我们所处的这个阶段的特性,这是对前段文艺中主观真实论的一种超越,也即是对观念艺术的否定,主观真实论或观念艺术等表现手段,是带有某种先验性质而表现出一定的天启的宿命色彩的,而木子美已是超越了这一层,其也不同于贾的《废都》,后者是文人式的《老残游记》的现代版,已是腐烂的东西。木子美或许是在为我们打开了地狱之门。自此恶便即将粉墨登场了。

发言者:藏策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2日 17时30分00秒

木子美绝对是一个值得关注的有趣的话题。而且,探讨木子美-葛红兵现象,也会对当今的“人体热”等有一定的启发。

发言者:理然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2日 11时08分17秒

“我在”和“我思“的关系无论怎样正反颠倒,却总是脱离不了逻各斯(logos)的中心,逻各斯从神话的言说到次序(道,思想,我思)的言说,再到在/是之为在/是的言说,此间都是离不开逻各斯的本义--言说,因此当语言取代形而上学传统时,人们不过是是对“在之为在”在前形而上学的一种回溯,只是在新的历史语境下的一种变形,前形而上学阶段应该从神话与奥菲教(酒神崇拜)到赫拉克利特,这个过程在向形而上学转变时还保持了逻各斯言说的个人的噪声,这种噪声与合比利的和谐更多地是一种自由,是一种梦语,就象赫拉克利特所说的那样,赫拉克利特的逻各斯其实已有形而上的胚胎了,在这种大的趋势下,另一种很微弱的身音被淹没在“有,在,是”的高涨热情中了,而今天当我们用扩音器把之放大了的声音即是:人一次都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如其用使思想冻结的语言,不如单纯地动动手指。这声音来自赫拉克利特的传人克拉图罗。当今人德里达站在形而上学的对立面来解构逻各斯中心主义时,其实其解构的只是一种次序,如果连言说都要被解构的话,那么他只应该单纯地动动手指就行了。

发言者:理然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2日 11时26分34秒

“如其用使思想冻结的语言”一句中的思想一词在希腊原文中即是逻各斯,在主体为中心的形而上学阶段,逻各斯即代表思想,道与言说的吻合。
而“人是符号的动物”或“话语说人“之假说,又开始在新一轮的回溯中,对“在/是”来给予新的规定,形而上学似乎是死亡了,那些参与埋葬形而上学的人更是明白地相信这一点,但形而上学的幽灵却因此而脱离了腐烂的形而上学肉身,在其新的附着物上再生,谁谋杀了形而上学,谁就谋杀了“人求知的本性”。

发言者:藏策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2日 17时26分46秒
哈,形而上学其实是谋杀不了的,解构理论所做的只是击中了其局限性而已。

发言者:理然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3日 14时51分28秒

西方的思想范型是以“自然”与“在/是”为轴心的,这两个词在古希腊语或古印度语中都出自同一个词根下bhu,在梵文的《波你尼经》中bhu表动态的存在,在这个词根下衍生了一个表静态存在的词根es,在一般的意义上两者能够互注,但微妙的地方却是动静分开的,希腊哲学作为西方思想的范型,在“自然论”阶段是以bhu来表“在”的,而到爱利亚派的巴门尼德时,表“在”的词开始用es作为词根了,以传达神一的不动和确定性,在这个变化过程中,逻各斯的引入是把在的规定性(秩序)与言说的两种含义结合了起来,先前逻各斯仅仅只是言说之义,在赫西俄德的诗篇中,开场白即是:“我现在要对你们言说(logos)的是。。。”中便是如此,这种言说似乎是在传达某种神的言语,但道说的意义并不明显,经过哲学改造以后的逻各斯变成了树叶般的两面,一面是理性的道或秩序,一面是语言的言说,而其轴心正是“在是”,只是此前的动向静转向,最终建立起ontology形而上学的体系,这体系是把在的一面放在了上面,而把言说的一面翻在了下面,那么今进行语言转向时,我们所做的工作既是把这片树叶重新翻过一个面,让言说朝上,但这并不是说,转向后的结果已使西人脱离了原先的那种思想范型,那么后来的这些形形色色的西方理论总也是逃不出其本身固有的局限性,包括德里达也不例外。这种局限在柏拉图的洞穴说那里却是有很生动的描绘。因此有时我们对西人的理论需要保持一种警觉,而不要掉进他们的洞穴中以免苦苦挣扎。

发言者:藏策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3日 19时53分50秒

其实就算不在这个洞里挣扎,也会在别的洞里挣扎的。这大概就是人类认知的宿命吧。

发言者:理然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7日 11时00分53秒

有意思的是:在希腊语中“智慧”(不能输入希腊字母)是对于“动者”和流变的觉知,而“神”在希腊语中表示的意思是“动者”,苏格拉底认为远古的人们看到日月星辰总在转动,就称之为神,所以其在评价赫拉克利特的流变的河流时认为这是一种来自远古时代的智慧,而关于神的智慧的感性认识在亚里士多德那里是被划分在诗学的范围内,这和我们现今诗性的意义有相似之处,希腊语中的“知识”表示心中有个原因在站立着,这里指明了关于认识的词里所强调的静止和确定的含义,而希腊语中的“人”原由一个句子浓缩而成的,表示人同其他动物不同,能思考注视他所看到的东西,在此,“智慧”的动和“知识”的静在人身上结合了起来,而知识的获得是通过“是如此,必须是如此”的理性逻各斯或“在”来达成,这两方面的对立自智者和苏格拉底开始,两派的阵营界线分明,从古延续至今,以形成西方思想的传统,智者普罗塔哥拉提出的“人是万物的尺度”和苏格拉底的“美德是知识”的动静之争其实也是智慧与知识之争,也既是诗性与知性之争,“人是万物的尺度”因此美也就因人而彰,万物因人的主观而陷入相对性之中。

发言者:xrd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4日 07时15分23秒

回应:其实就算不在这个洞里挣扎,也会在别的洞里挣扎的。这大概就是人类认知的宿命吧。(发言者:藏策 ,于 2003年12月03日 19时53分50秒)
第一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二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第三境界:“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所谓的洞内与洞外]

 

发言者:灯火阑珊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22日 19时20分50秒
回应:第一境界:“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第二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第三境界:“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所谓的洞内与洞外] (发言者:xrd ,于 2003年12月04日 07时15分23秒)


碧聊竟有此处?此为何处?

发言者:xrd
发表时间:2003年12月01日 12时13分26秒

妙,妙,妙。

发言者:xrd
发表时间:2003年11月29日 09时55分05秒
回应:贴一篇旧文,缅怀“远离文坛”的施蛰存先生(发言者:藏策 ,于 2003年11月29日 09时36分45秒)

妙是妙,却离中国的大众文化太远,虽然俺是很喜欢这种文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