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长芬,世界知名的摄影大师,中国摄影界的殿堂级人物。 如今的年轻人,极少有人知道,他用影像让世界读懂中国的山河与文明。2007年,在休斯顿美术博物馆举办的陈长芬《长城》摄影展,其作品与莫奈、毕加索的名作同一时间展出。美国耶鲁大学为此出版了展览同名画册。展览同期举办“长城”对话系列活动,包括陈长芬与美国汉学家宇文所安的对谈、长城建筑学家罗哲文的专题讲座。 策展人塔克通过111幅跨越40年创作历程的作品,构建了长城作为历史符号、美学载体与哲学隐喻的多维叙事。塔克提到,陈长芬的创作“证明了摄影可以同时是史诗、考古学与抽象艺术。”并在教育手册中写道,“我们希望观众意识到,长城不仅是中国的遗产,更是全人类关于边界、交流与共存的思考起点。” 1959年,18岁的陈长芬拥有了第一台相机,从此开启摄影生涯;1963年,他的摄影作品《春江花月夜》在广东展出,初露锋芒。 1965年,启动长城拍摄,持续50余年,记录原始长城风貌。 1987年,中国美术馆举办个展;《关山万里》获瑞士国际摄影奖。 1989年,获评摄影术发明150年“世界十大摄影名人”,登上美国《时代》特刊封面,为首位获此殊荣的中国摄影师;获首届中国摄影“金像奖”。 新世纪初,陈长芬深入云南,完成《滇南印记》系列作品,用镜头记录当地的历史遗迹与人文风貌。时至今日,他的记忆里全是细节,当时的风貌,成为时代的活化石。 随后,他耗时8年,制作纯手工画册《长城史诗》,这是他拍摄长城的结晶,也是他对文化的再一次触摸与思考。 核心主张:人类情怀,而不仅是人文情怀 他认为,艺术创作,人文情怀和是基础,但更需要人类情怀——要站在全人类的视角,关注不同文明的共性,而非局限于单一文化的表达。 他说:“文化的交流是双向的,优秀的文化,是要在批判、借鉴、弘扬的基础上创新,而不是简单的复制或抛弃。” 摄影语言:融合中国传统哲学 他的代表作《日月》系列,以“阴阳”为内核,将天地、日月、山川的意象融为一体,被《世界摄影史》收录,成为东方美学与现代摄影结合的典范。 他用长城、大地、星空、瀚海四大系列,构建了“天人合一”的艺术世界,镜头里的山河,既有雄浑的气魄,也有东方哲学里的意境。 摄影的本质是精神内核 他认为,摄影要承载时代的精神,摄影是最好的对话,和传播。 他说: “艺术作品如果没有时代的精神力量,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我们的影像,要能反映一个民族、一个时代的精神内核,而不仅仅是表面的风景。” 个人精神体现在人与艺术共生 年过八旬的陈长芬,依然保持对摄影的纯粹,对自我的锻造与思考。特别是2020年以来他主要拍摄的《狂柳》《残荷》题材,从中可看到作品令人震撼的生命能量和艺术感染力。 他说:“人生就像一场经历,起点和终点都一样,过程就是不断创造。我能做的,就是用镜头记录下这个时代,延伸一份属于人类的精神。” 2024年4月26日,《北京青年报》聚焦“手工银盐·大画幅经典原作展”刊发专题报道,围绕亮马河畔“土作社”艺术空间举办的摄影展,解读手工银盐与大画幅摄影的魅力。 作为中国最早使用大画幅相机的摄影师之一,陈长芬的作品始终融合东方哲学与大画幅的雄浑质感。现场观众得以近距离欣赏他用大画幅相机拍摄的长城、大地、星空等系列作品,品味光影间的壮阔高远,哲学意境。 荷,亦是一生的拍摄题材 前不久,在角楼图书馆“北京100个有意思的人”展览现场,著名摄影家陈长芬与主理人李喆开启了一场精彩的艺术交流。他以一坛封存十余年的黄酒为引,畅谈与“荷”相伴的创作人生,现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影像,加上意蕴生动的解读,令人印象深刻。 家乡习俗,黄酒以荷叶封坛;启封前,脉络与泥土和在一起。 观荷,能净化情绪,达到心灵共鸣。中国画讲“留白”,摄影讲“留黑”,这是源于胶片暗房的特性。 残荷,并非代表中国文人“留得残荷听雨声”的悲伤意象,而是自然生态的正常状态。残荷倒地,依然活着,是生命力的轮回。 自1961年模仿国画拍荷发表处女作,到晚年驻足京城寻常公园拍摄“不寻常”的残荷,陈长芬跨越六十余载对“荷”的理解,全部注入他非凡的艺术感受力之中,观之震撼而深刻。 陈长芬眼中的残荷,是“满地天书”的生命礼赞,比如40℃高温下卷边的古铜色荷叶、冰凌下残败坚韧的荷杆......都是自然书写出来的,令人从中感受到留白、禅意与中国文化的独特意蕴。 一直以来,他坚持无后期、不摆拍,用一次成型的镜头捕捉“荷”之本真的生命姿态。他坦言,拍“荷”,感受到的是中国人的“和文化”,传递出对生命、自然与文化的敬畏。 由拍“荷”,到观“和”,陈长芬直言,荷之生命,亦蕴含了和气、和美、和为贵的中国处世哲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