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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摄影在线 / 烽火台 · 新声
第 068 期 · 独立观察之二
歪理的生意从蹭流量到造歪理，摄影圈里多了一门不做作品的营生
【烽火观察】
做摄影媒体二十七年，我见过两种让人头疼的人。一种在角落里，搬弄是非，占点小便宜，谁沾上谁麻烦，这种人每个圈子都有，一直都有。另一种站在流量最亮的地方，把一句歪理包装成观点，把一个本来能坐下来谈清楚的问题，做成一串方便转发的狠话。前一种靠搅事，后一种靠流量。这篇想谈的是后一种。 一、进场变容易了摄影圈过去是有门槛的。买相机要钱，学后期要时间，发表要渠道。一个人想让同行看见自己，得先拿出作品，过评审那一关。这三道关卡这些年一道一道地矮下去。手机抹平了设备，修图软件抹平了技术，自媒体抹平了发表。2016年12月1日，国务院取消摄影师职业资格证，职业准入的最后一道门槛也撤了。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 门槛矮下去，进来的人大多数还是认真拍片的。少数人算的是另一笔账，既然进场不难，那就不必再费劲拍片，只要能让人看见自己就行。生意的重心，从作品挪到了注意力。 二、蹭的门道注意力是可以拆开计价的。平台把一个人的停留时间、点赞、转发折成推荐量，推荐量再折成订单和广告。这条链上起决定作用的是传播，跟照片拍得怎么样关系不大。 于是多出一类账号。它们做的是话题，摄影反倒成了背景。哪一场展览起了争议，就站在争议中间说话。哪一位摄影家去世，就抢在别人前面替他总结一生。哪条旧闻被翻出来，就把标题里的年份改动一位，好让评论区先吵起来。
这套做法早有人管。2022年4月，中央网信办、国家税务总局、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联合开展清朗专项行动，通知点名要严管网红账号，整治MCN机构恶意串联互动博流量、恶意发布同质化文案炮制热点，还把粉丝数、观看数、点赞数、打赏数的数据造假列为打击对象。来源：中国网信网 三、歪理怎么变成观点蹭流量还只到混淆视听这一层。再往下走一层，是把站不住的说法说成对的。 这类说法有一个共同的做法。它抓住一个本来有好几个面的问题，剪掉其中的两面，只留下一面，再用最狠的语气说出来。听众接收到的是一句判决，没有讨论的余地。 常见的几种。把一段私人恩怨说成一个行业的黑幕。把一次偶然的失误说成一次蓄意的欺骗。把一句本来可以被反驳的判断，改写成一句没法被反驳的道德指控。它们有一个共同点，事实越薄，语气越重。 《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2020年3月1日施行，其中把使用夸张标题、内容与标题严重不符列为不良信息，另一条禁止以人工方式或技术手段实施流量造假、流量劫持，还有一条明令不得歪曲、丑化、亵渎、否定英雄烈士事迹和精神。来源：中国政府网；中国网信网 四、一个能用的自查遇到一条来路不明的说法，可以问三个问题。第一个，它说的是哪一件具体的事，有没有一个可以打开的原始出处。第二个，如果把它反过来说，还会不会有同样多的人转发。第三个，说这话的人，靠什么吃饭。 三个问题里，第二个最有用。指向情绪的说法，正着说反着说都能传，因为传的是情绪本身。指向事实的说法，反过来讲就站不住，因为事实只有一个数。这一条不光用来辨真假，也能用来分开批评和歪曲。 五、热闹之外，还差一条线说这些，没有要把热闹赶出去的意思。摄影需要被讨论，展览需要被围观，新人需要被看见。一个行业死气沉沉，比被蹭几回流量糟糕得多。 问题出在定价上。作品的价值由展览、出版、收藏和同行评议一点点定，这条线很长，也很慢。内容的价值由播放量当场结算，这条线很短，也很快。两套定价摆在同一个界面上，看的人容易把快的那个当成准的那个。 批评和歪曲看着像一回事，中间那条线其实清楚。批评指向可以被核查的事实，说错了可以改。歪曲指向可以被激怒的情绪，说得越狠传得越远。 制度层面的事，网信办在做。2021年，中办国办印发《关于加强网络文明建设的意见》，要求深入推进清朗、净网系列专项行动，开展互联网领域虚假信息治理。来源：新华网 剩下的事落在每一个刷到那条内容的人手上。中国摄影在线从1999年办到今天，二十七年，靠的是一场一场展览、一本一本书、一届一届评选攒下来的信用。信用攒得慢，用得快。把这条不靠单条爆款吃饭的评价线守住，就是这份工作最实在的部分。停下来核一下，比顺手转发一下有用。 烽火台瞭望
◆ 烽火问答
你在摄影圈里遇到过哪些只管流量、不顾事实的说法。遇到之后是转身走开，还是留下来核一遍。欢迎在中国摄影在线（cphoto.net）评论区留下观点，或电邮 zhcvl@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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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影像现场 · 传递行业新声 cphoto.net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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