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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期新一代摄影师将带来什么:三张牌与一个冷思考烽火观察 · 代际更替与主体自觉
【烽火观察】
文章定位:烽火台系列观察 | 摄影实战系列之六 | 首发中国摄影在线
核心论点:新一代摄影师手握三张牌——看世界的眼睛、不为饭碗拍照、拍问题不拍美景。但三张牌是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代际更替改变可能性的分布,作品的命运仍由主体自觉决定。 前几期我们讨论过摄影题材“小小气气”的代际根源:文化底子、家庭结构与公私之变,共同塑造了上一代摄影人的观看方式。由此引出一个判断,未来十年,中国摄影的题材会发生根本变化。判断的依据是什么?是新一代摄影师手中握着的三张牌。但牌好不等于赢,本期在陈述乐观理由的同时,也要泼一瓢冷水。 一、第一张牌:不缺“看世界的眼睛”上一代人拍花花草草,问题不在技术,而在视野的半径。视野由经验塑造:经济贫瘠的年代、散养的家庭、只落在身边一小圈的眼睛,决定了镜头的落点。 新一代的成长环境截然不同。旅行、留学、全球化信息环境的日常浸润,使他们对战争、贫困、气候危机、技术变迁这些“时代级”议题有直接的感性认知。这不是书本知识的差异,而是经验结构的差异,他们的镜头,从起点上就是对着时代去的。 从认识论看,这就是我们反复强调的主体性问题:观看者与世界的关系决定了看见什么。当经验结构发生代际更替,观看方式的更替是必然的。 二、第二张牌:不为饭碗拍照上一代摄影的功利结构是有历史成因的:体制任务、影展积分、协会头衔,构成一条完整的激励链条。拍什么,先想能不能拿奖,创作由此被外部标准预先规训。 新一代在经济上相对松绑。拍照不为糊口,不为职称,创作的外部强制弱化了。这接近我们在第072期讨论过的存在论姿态:不按外部标准挑选对象,只让对象服从于自己内在的需要。 “不为功利拍的片子,才敢说真话。”
这不是道德判断,而是创作机制的判断,当创作的出发点是外部认可时,观看必然向认可的标准收敛;当出发点是内在需要时,观看才可能触及那些标准之外的真实。 三、第三张牌:拍“问题”,不拍“美景”这是最重要的一张牌,也是最直观的一张。 城市化碾过的村庄、外卖骑手的十五分钟、老年人的手机困境、一根网线连起的孤独,这些上一代人看不见、或者看见了不敢碰的题材,正在成为新一代镜头里的主角。 第072期曾以汶川地震画册为例指出:题材热度不担保命运,赋予结构的那一个赢得历史深层。新一代的优势恰恰在于,他们天然倾向选择“有结构可立”的问题性题材,而非“随手可得”的风景性题材。前者要求创作者与题材之间建立认识关系,后者只需要抵达现场。 四、冷思考:条件好不等于深度自动有但是,别急着乐观。 三张牌都是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富起来的那一代里,同样有人只会拿无人机拍大全景,用“上帝视角”假装宏观,器材越来越贵,思想不跟上,不过是精致的平庸。 这正呼应第069期的结论:题材是路,主体是走路的人;路有宽窄,人的目光深浅,才是作品高下的真正原因。新一代手中的牌再好,若主体不觉悟,三张牌也只会打出新的糖水片,换了器材的糖水片、换了题材的糖水片。 经验结构的改善提供了可能,可能性兑现为作品,仍需主体的自觉:追问自己是谁、经验结构是什么、观看与他人有何本质区别。这个追问,任何一代人都绕不过去。 五、十年之问由此回到开头的判断。十年之后,是中国摄影追上世界,还是换了一群人继续糖水片? 答案不在代际,仍在主体。代际更替改变的是可能性的分布,而作品的命运,历来只由少数完成了主体自觉的创作者决定,第072期的三个案例,东川红土地、谢炳润《重构》、汶川地震画册,无一例外地证明了这一点。 烽火台瞭望
◆ 烽火问答
你属于哪一代摄影人?你拍的东西,是被外部标准塑造的,还是从自己的经验里长出来的?欢迎在中国摄影在线(cphoto.net)评论区留下观点,或电邮 zhcvl@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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