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个网站为什么要办展览

1999年，中国摄影在线成立于珠海。此后每一份展览通稿里，都跟着同一句自我说明，“曾以艺术类第一名荣登中国互联网产业调查品牌50强网站”来源 中国摄影在线历届展览通稿。

这家网站还有另一重身份在澳门。2006年，读图时代出版社经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批准成立，属艺术类出版社，中国摄影在线是它属下的摄影专业网站。历届展览的英文简章里写着 a professional network of photography belongs to The Drawing Times Press，负责联络的地址长期是澳门邮政信箱6285号来源 澳门读图时代出版社公开资料。

一个网站为什么要办国际摄影展览。答案有两条，一条是技术性的，一条是人际性的。

技术性的那一条来自网络本身。国际摄影展览的运作核心是征稿、评审、通知与档案，这些环节对物理空间的要求极低，对信息通道的要求极高。一个网站天然拥有这条通道。2009年第一届展览的简章里已经写明，电子影像和参加表格可经由网站直接上载，或经电子邮件提交。评审结束十天后发出电子邮件通知卡，成绩单不再走平邮。这套流程让一个编辑部足以承担过去需要一级协会与美术馆联手才能完成的组织工作。

人际性的那一条无法被技术替代。国际摄影展览的落地，靠的是与国际摄影组织负责人之间的长期信任。2008年，罗马尼亚摄影家史蒂夫·托特在奥拉迪亚创办欧洲摄影艺术协会并担任主席。他与中国摄影界的往来可以上溯到2001年，他早在1976年创建、后来发展为罗马尼亚摄影家协会的奥拉迪亚“莲花”摄影俱乐部，自那一年起与中国摄影家协会确立合作关系；2005年他还应国务院新闻办邀请参加了“百名中外摄影家看西藏”活动。中国摄影在线与这家协会的合作，从2013年一直延续到2019年来源 中国驻罗马尼亚大使馆网站。

两条动因合在一起，才有了后面的十七年。

二、澳门十年，2009年至2018年

澳门序列的正式名称是中国摄影在线国际摄影展览。它在澳门一年一届，办了十届，没有中断。历届档案以中国摄影在线竞赛站的目录页为轴，该页首行写得很直白，2009年至2018年，中国摄影在线在澳门举办10届国际摄影展览来源 contest.cphoto.net 档案页。

来源：contest.cphoto.net 历届档案页；中国摄影在线第一、四、五、九、十届展览通稿与展览简章。

这条序列在制度上最值得留意的是国际认证的持续在场。第一届的评选结果于2009年6月16日同时上报美国摄影学会、国际影艺联盟与加拿大摄影艺术协会，奖项也按这三家加主办方分为四类金牌。此后欧洲摄影艺术协会与澳门沙龙影艺会陆续加入，逐步形成FIAP、PSA、CAPA、EFA、PSSM的常规组合。认证的在场有实际含义，每一家认证都对应一套评分与名衔规则，入选作品由此进入FIAP荣衔申请与PSA星级统计的计分口径。对参赛者而言，投一个展览等于同时向几个国际评价体系提交成绩。

展场的迁移也留下了痕迹。第一届至第三届在澳门陆军俱乐部展览厅举行，从第四届起移至澳门万豪轩艺廊，此后万豪轩成为澳门序列的固定展场，一直用到2018年的第十届。珠海一侧的展场则是豪迈艺术中心。一个序列换过三处展场，从俱乐部到酒店画廊再到多功能展馆，这条动线本身就是机构身份变化的记录。

另一处细节是评选地与展出地的分离。第一届的评选放在珠海石景山大酒店国际会议厅，展出在澳门，第三届同样如此。第九届同时在澳门与顺德展出。展览并不固定在单一城市完成全部环节，这在当时的民间机构里并不常见。

2018年12月2日的颁奖仪式上，展览主席陈伟录致辞，感谢十年来支持中国摄影在线国际摄影展览的澳门摄影同好与摄影机构，并向李汝荣、杨剑文、洪火山、黎荣照颁发“荣誉顾问”纪念奖杯。当天到场的外方嘉宾有欧洲摄影艺术协会主席史蒂夫·托特、罗马尼亚摄影师索林·塔巴库、北京罗马尼亚文化中心主任鲁博安及夫人。澳门本地摄影社群的支撑，从澳门沙龙影艺会到澳门摄影学会，是这十年得以完成的外部条件。

三、珠海序列，2018年至今

珠海序列与澳门序列是两条独立的序列，各有自己的届次编号、展场与档案。2018年这两条线重叠，澳门第十届仍在澳门办，珠海第一届在珠海开，同一年，同一个机构，两套账各自独立。叙述上也需要分线处理，澳门的归澳门，珠海的归珠海，届次、展场与认证不交叉混编。

珠海序列能够在珠海起跑，条件本来就摆在那里。中国摄影在线1999年成立于珠海，编辑部与执行团队都在珠海，展览要常态化，落地办公所在地是最自然的选择。

第一届，2018年。 珠海第一届的展场为珠海豪迈艺术中心。广东省文化厅的批复《省文化厅关于同意举办“中国摄影在线第一届珠海国际摄影展”的批复》，文号粤文外〔2018〕356号，签发日期2018年7月12日。批复载明，经文化和旅游部批准，同意珠海市影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至22日在珠海举办，展出来自美国、荷兰、印度、波兰、伊朗等19个国家以及我国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摄影作品45幅，办展费用由主办机构负责。

这里需要把一个容易被误读的地方说清楚。批复中的45幅只统计需要办理涉外报批的境外作品，境内作品不在报批范围之内。同届在珠海市文化馆展出的精选获奖作品71幅，是包含境内作品在内的全部展出数。两个数字性质不同，不构成矛盾。

第二届，2019年。 广东省文化和旅游厅的批复《省文化和旅游厅关于同意举办“中国摄影在线第二届珠海国际摄影展”的批复》，文号外批20190080，签发日期2019年12月10日。批复载明，同意珠海市影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月6日在珠海举办，展出来自印度、英国、波兰等20个国家以及我国香港、澳门特区和台湾地区作品65幅。批复另有专条，要求严把内容关和政治导向关，防止出现“一中一台”“两个中国”问题。

该届全称为2019第二届珠海国际摄影展暨2019珠海海洋文化摄影展。截止收件7月1日，评选7月7日结束，7月12日公布结果，8月12日至20日在网络展出。评委为黎荣照、李伟坤、马志信、彭邦、谢炳润五位中国内地、澳门、香港人士。该届收到51个国家和地区作品4516幅，评出101个奖项。

第三届至第五届，2020年至2022年。 2020年第三届的评选于8月9日进行，展览于9月21日至28日举行。收到44个国家和地区作品2528幅，评出69个奖项。2021年第四届的评选于10月31日结束，五位评委分别来自伊朗、罗马尼亚、中国内地、中国澳门、中国香港，境外评委首次进入珠海国际摄影展的评审席。收到44个国家和地区作品近4000幅，评出101个奖项。2022年第五届的评选于12月7日结束，收到47个国家和地区作品近5000幅，评出89个奖项。

把这几届的投稿数据排在一起，能看到一条完整的曲线。2019年第二届是51个国家和地区4516幅，2020年第三届回落到44个国家和地区2528幅，2021年第四届回升到44个国家和地区近4000幅，2022年第五届达到47个国家和地区近5000幅。中间那一次回落对应的是2020年，此后的两年曲线重新抬头。

第九届，2026年。 正在征稿的这一届认证编号为FIAP 2026/474、PSA 2026-1292、EFA 2026/026、PSSM、CPNO。组别为彩色自由组与黑白自由组，均为数码影像。奖项共92个，含FIAP蓝色勋章、PSA金牌、EFA奖牌、PSSM金牌、CPNO金牌及各类丝带与证书。截稿2026年11月11日，评选12月9日前完成，结果12月16日公布，展览12月30日起，奖项目录2027年2月9日寄出。沙龙主席仍为陈伟录。

珠海序列自2018年第一届起算，到2026年为第九届，跑道是九年。把它与澳门序列接起来看，两份清单从2009年一路排到2026年，前后相接共十七个年头。行政通道的差别是这段历史里最实际的一条线索。在澳门，展览依据当地对民间艺术展览的管理办法运行，认证与国际联络由主办方自行完成；珠海序列开办之后，境外作品每一届都要走省文化主管部门的报批程序，批复里逐条写明批准依据、执行主体、时间地点与作品来源，连办展费用由谁承担都要交代清楚。同样一个国际摄影展览，换一个举办地，制度的重量完全不同。

四、走出去与请进来，2013年至2019年

2013年，中国摄影在线与欧洲摄影艺术协会达成协议，每年在两国各办一次摄影节。这条线有两侧，两侧名称不同，届次也各自计算，写作时不能混。

在罗马尼亚办的那一侧叫罗马尼亚中国摄影节，从2013年到2019年连续七届，年份与届次一一对应。2013年第一届、2014年第二届、2015年第三届、2016年第四届、2017年第五届、2018年第六届、2019年第七届。

在中国办的那一侧叫中国罗马尼亚摄影节，也称中国罗马尼亚摄影艺术节，与罗马尼亚侧并行但届次自成体系，已知2017年为第二届，2019年为第四届。

起点，2013年10月。 2013年10月8日，中国摄影周在罗马尼亚比霍尔省首府奥拉迪亚市开幕，由欧洲摄影艺术协会主办，10月7日至13日在奥拉迪亚、克卢日-纳波卡和加拉茨三个城市举行，主要活动包括《中国印象》摄影展与托特访华作品回顾展。中国驻罗马尼亚使馆文化参赞闫建武出席开幕式。10月11日，第一届中国摄影周在加拉茨多瑙河下游的“圆厅”文化中心举办中国摄影在线展览，展出王汉冰、李汝荣、吴旗、高鸿勋、李建束、陈显耀、吴锦荣、王培权、杨惠光、陈伟录十位摄影师各十幅，共一百幅作品。

2017年，两侧同时铺开。 罗马尼亚侧是第五届罗马尼亚中国摄影节，9月29日至10月30日举办。中国摄影在线九位摄影师阿音、陈丹、李伟坤、王超英、王轰轰、伍学文、徐航、袁楚生、张辉的一百幅作品作为开幕展，在布加勒斯特、勒姆尼库沃尔恰、奥拉迪亚、苏恰瓦、斯拉蒂纳、马尔吉塔六个城市巡展。中国侧是第二届中国罗马尼亚摄影艺术节，由欧洲摄影艺术协会、北京罗马尼亚文化中心、中国摄影在线共同举办。《美丽的罗马尼亚摄影展》于12月1日起在珠海豪迈艺术中心展出，展至12月15日，展出罗马尼亚民俗风情与文化底蕴题材作品50幅。

2018年12月，珠海与澳门接连开场。 广东省文化和旅游厅的批复《省文化和旅游厅关于同意举办“2018珠海罗马尼亚摄影展”的批复》，文号粤文旅外〔2018〕90号，签发日期2018年11月13日。批复载明，同意珠海市文联于2018年12月1日至15日在珠海豪迈艺术中心举办，展出罗马尼亚摄影作品100幅，并邀请罗马尼亚欧洲摄影艺术协会Stefan Toth一行四人来粤指导布展及参加开幕式。费用分担写得很具体，外国人来华国际旅费由珠海市影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活动费用和外国人在珠海期间的食宿、交通等费用由珠海市摄影家协会负责。四天之后，澳门第十届国际摄影展览在万豪轩艺廊开幕并举行颁奖仪式，托特、塔巴库、鲁博安等人再次出席。

2019年10月，把十五场展览送进十座城市。 10月1日至29日，第七届罗马尼亚中国摄影节在罗马尼亚举办，由中国驻罗马尼亚大使馆和罗马尼亚外交部认证，中国摄影在线与欧洲摄影艺术协会共同主办。这一届共十五个展览，由一个主题展、九个摄影师个展、五个群展组成，过千幅作品，覆盖十座城市。10月29日，收官展“美丽中国”在加拉茨多文化中心开幕，中国驻罗马尼亚大使姜瑜出席并致辞，她在致辞中说，从10月1日中国国庆节开始，欧洲国际摄影艺术协会携手珠海中国摄影在线在罗马尼亚举办了15场以中国为主题的摄影展，此次联展规模大、受众广，覆盖了罗马尼亚10座城市。

姜瑜是中国驻罗马尼亚大使，任期自2019年3月至2022年3月。她1964年6月生于北京，1986年毕业于外交学院英语系，2006年至2012年任外交部新闻司副司长、外交部发言人，是继李金华、范慧娟、章启月之后外交部第四位女性发言人。

五、机制拆解，六个环节

把三个序列放在一起看，它们共用一套运作模型。这套模型由六个环节组成，每个环节解决一个具体问题。

认证。 解决的是成绩的可兑换性。国际摄影展览的成绩如果不能换算成名衔积分，投稿者就没有理由参加。FIAP、PSA、CAPA、EFA、PSSM逐届认证，把一次展览的名次接入了国际摄影组织的长期计分系统。

评委。 解决的是公信力。澳门序列的评委由内地、香港、澳门三地的国际展览资深人士构成，黎荣照、李晓英、马志信、陈炳忠、谢炳润、李伟坤、吴旗等人都曾担任评委。珠海序列的评审席在2021年首次引入境外评委，第四届起形成伊朗、罗马尼亚与中国内地、中国澳门、中国香港各一位的结构，并延续至第五届。

投稿。 解决的是规模。投稿量从第一届的3886幅起步，到第十届的45个国家2205幅，规模长期稳定在两千幅上下，并不逐年追高。

画册。 解决的是物证。每一届都有纸质画册与PDF目录，付费标准与目录形式挂钩，参赛费里已经包含这一项。画册把一次性的展览沉淀为可存放、可查阅的实体。

颁奖。 解决的是仪式感与人际维系。颁奖仪式早期在澳门陆军俱乐部，此后固定在澳门万豪轩艺廊或珠海豪迈艺术中心举行，兼具年度聚会的功能。第十届向四位长期协作者颁发荣誉顾问纪念奖杯，这一动作说明这条线的运行依赖一批稳定的本地协作者。

巡展。 解决的是触及面。第九届在澳门与顺德展出，珠海第一届的七十余幅作品又在珠海市文化馆另做一次展出，罗马尼亚侧则把作品送进十座城市。展览不止于开幕当天。

六、与四大摄影节的四个维度对照

把中国摄影在线所办的展览放进当下的中国摄影节庆格局里看，参照系通常是四家，平遥国际摄影大展、丽水摄影节、连州国际摄影年展、大理国际影会。四家的创办年份分别是2001年、2004年、2005年、2009年。

官方背书的方式不同。 四大摄影节多由地方政府与中国摄协主办，背书体现在主办层级与开幕式规格上。中国摄影在线的境内展览走的是程序性通道，逐届报批，由主管的省级文化部门批复同意举办，批复中写明批准依据、执行主体、时间地点、作品来源与幅数。三份批复原件构成了这条线最硬的证据链。境外那一侧则由使领馆与所在国文化部认证。

评价体系不同。 四大摄影节走策展人邀约与学术评价，评价权在策展团队与学术主持手里。中国摄影在线的展览进入的是国际沙龙认证体系，入选与奖项可计入FIAP名衔申请与PSA星级统计。

持续时间的量级不同。 中国摄影在线澳门序列2009年至2018年十届连续，珠海序列自2018年起至2026年为第九届，两条线在2018年重叠一年，各自计数。作为对照，连州在2020年至2022年停办三年，大理在2025年一度停摆。需要点明的是，连州停办的那三年，珠海国际摄影展照常完成评选。

国际化的路径不同。 四大摄影节的国际化以请进来为主，邀请国际摄影师、策展人与机构到本地展出。中国摄影在线的国际化是双向的。征稿这一头面向全球开放，走出去这一头，2019年把十五场展览送进罗马尼亚十座城市。评审席本身也在国际化，2021年第四届起，伊朗与罗马尼亚评委进入珠海国际摄影展的评审团。

七、成本与收益

这条线在经济上算不过账，需要坦白讲。

参赛费是最主要的收入来源。第九届珠海国际摄影展的收费是大陆地区每人70元人民币配PDF电子目录，每人140元配纸质画册；港澳台地区每人10美元或港币80元配PDF目录，每人30美元或港币160元配纸质画册。这样的价格结构，对应的是评审、通知、证书、奖牌、画册印制与国际邮寄的支出。奖项共92个，含多枚金牌与勋章，画册还要寄至参赛者手中。收支之间的差额始终存在。

境外活动的成本结构更清楚。2018年珠海罗马尼亚摄影展的批复中写明，外国人来华国际旅费由珠海市影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活动费用和外国人在珠海期间的食宿、交通等费用由珠海市摄影家协会负责。也就是说，2018年12月这一次跨国展览的费用被拆成三份承担，公司出一份，协会出一份，出展一方再出一份。

所以这条线在机构内部的定位是品牌投入，与直接经济收益无关。它带来的回报不体现在账面上，体现在另外几处。机构身份因此得以确认，一个网站的展览能够被国际摄影组织连续认证十七年，这件事本身就构成专业资质的说明。中国摄影师因此获得了进入国际计分系统的便利通道。对外交往因此有了一条不依赖行政层级的工作渠道。

八、复盘与反思

十七年里，这条线也留下几处没有解决的疑问，值得写下来，不必回避。

第一处是认证含金量的变化。 国际沙龙认证体系的通行证作用，在过去十余年间是增强了还是稀释了，需要看投稿结构的变化才能判断。当每年度可供选择的认证展览超过两百个，一次入选的稀缺性自然会下降。

第二处是境内与境外成本的差别。 澳门的十年是在一套相对简化的民间展览管理办法下运行的，回到珠海之后，每一届境外作品都要走完整的报批程序。程序的规范带来了确定性，也带来了时间与组织成本。

第三处是本地社群的接续。 澳门十年依赖的是澳门沙龙影艺会、澳门摄影学会等一批本地摄影组织与几位长期协作者，第十届专门为四位协作者颁出荣誉顾问纪念奖杯。这条线能否继续，取决于类似的本地组织与个人是否在需要的时候在场。

第四处是价值取向的漂移。 当下的摄影节庆越来越多地承担城市宣传与文旅转化的功能，展览的能见度与作品的评价体系之间存在张力。这条线始终没有走文旅这条路，它选择的是在专业体系内部积累分数。这个选择的代价是公众知名度有限，收益是运行稳定。

九、落点

回到最初那个问题，一个网站为什么要办国际摄影展览。

十七年的答案落在两句朴素的话上。做社会需要的事，做可承担成本的事。中国摄影师需要一个进入国际评比与名衔体系的通道，这件事有人需要，这个需要就一直存在；这条通道的运行成本在机构的承受范围内，这件事就一直在做下去。

摄影的情怀是这家网站得以延续的基石。这句话说起来轻，落实起来需要一连串具体的动作，澳门邮政信箱6285号收件，评审结束十天后发出电子邮件通知卡，奖牌与画册按期寄出，十届之后向四位协作者颁出一座纪念奖杯。十七年的展览清单，是这些动作一年一年累积出来的。

这条线也离不开仁心仁术的支持。澳门万豪轩艺廊多年提供展场，珠海豪迈艺术中心在2017年9月与中国摄影在线达成合作，为中国摄影在线提供展览场地；2018年12月那次罗马尼亚摄影作品100幅展览，珠海市文联主办，珠海市摄影家协会参与承办并分担了费用与具体工作；欧洲摄影艺术协会与史蒂夫·托特把这条通道的另一端接在了奥拉迪亚。一个民间机构之所以能够把事情做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总有人在它需要的时候把自己的那一份接了过去。

2026年第九届珠海国际摄影展的截稿日期是11月11日。一份新的征稿启事已经挂出来了，清单还在往下写。